我是个骗子。
打小就是。
在那条满是污水的巷子里长大,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叫妈,是撒谎。
骗吃的,骗喝的,骗那些看着光鲜亮丽的蠢货口袋里的钱。
只要笑一笑,露出那两个酒窝,再把眼睛弯成无害的弧度,叫几声好听的,什么都有了。
陈成找到我的时候,我正把一个想占我便宜的老男人踹进臭水沟。
他说,去毁了那个叫苏幼薇的女人。
这活我熟。
我看过照片。
长得真干净,一看就是那种被家里保护得很好,没见过人心险恶的小公主。
这种人最好骗。
只要装得惨一点,乖一点,她们就会哪怕自已淋着雨,也要把伞给你。
蠢得要命。
第一次在青训营门口见她,我故意弄坏了耳机线,红着眼圈看她。
果然,她上钩了。
那双杏眸澄澈得能照出人影,里面全是毫无防备的善意。
“姐姐,我们可以一起吗?”
我这么问。
心里想的却是,把你拉进地狱,需要几天?
三天?五天?
还是一个月?
可我没想到,这一演,就是大半年。
她太好了。
好到让我觉得,我以前见过的那些光,都是假的。
时遇傲,谢子骁狂,凌隽冷。
只有她。
她会在我被谢子骁骂的时候,第一时间挡在我面前。
会在深夜训练结束,偷偷往我桌上放一瓶温热的牛奶。
会在赢了比赛的时候,第一个回头,冲我笑得比奖杯还耀眼。
“初,我们赢了。”
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的恶意像发霉的苔藓,疯了似的往外长。
真想把她弄脏啊。
想看她哭,看她绝望,看这轮明月跌进我这滩烂泥里,再也爬不出去。
直到那个矿洞。
陈成的计划很完美。
我只要演好最后一出戏,看着她被毁掉,拿着钱走人。
可当那些人拿着钢管冲进来,当那种令人作呕的恶意笼罩住她。
我慌了。
那种恐惧比我这辈子受过的所有伤加起来还要疼。
我想都没想,挡在她身前。
哪怕被砸断腿,哪怕被打得头破血流。
那一刻我才明白。
完了。
骗子把自已给骗进去了。
她走的时候,隔着那扇铁门说:“我信你。”
那一秒。
我这辈子值了。
……
夺冠那晚。
后台休息室乱成一锅粥。
记者,工作人员,还有那三个恨不得黏在她身上的男人。
吵死了。
我坐在角落里,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右腿。
这点伤其实早就不碍事了。
但我知道怎么利用它。
“姐姐……”
我拉住路过我身边的幼薇,声音压得很低,带了点鼻音。
“我腿好疼。”
果然。
她立刻停下脚步,把那些喧嚣全抛在脑后,蹲在我面前,满眼都是焦急。
“哪里疼?是不是刚才站太久了?我就说让你坐着领奖……”
她的手覆在我膝盖上,掌心温热。
热得我想干坏事。
“这里太吵了。”
我垂下眼,睫毛挡住眼底翻涌的欲念。
“姐姐扶我去更衣室休息一下好不好?就一会儿。”
她没怀疑。
从来都不怀疑我。
更衣室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反手落了锁。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我和她。
还有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草莓甜香。
“初,快坐下,我看看。”
她想扶我坐下。
我没动。
反而伸手,把她抱了起来,放在冰凉的更衣柜上。
“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