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也不过如此。
只要给一点甜头,给一个借口,就能乖乖当一条好狗。
幼薇闭上眼,双手顺势环住他的脖子,配合着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吻,在心里默默给进度条打了个勾。
替身?
不。
你是最好的猎物。
……
吉他弦被拨动的声音。
一声,两声。
不成调子,懒洋洋的,就在耳边晃荡。
幼薇皱了皱眉,眼皮重得像压了块砖。
昨晚那场高烧虽然退了,但身子骨还酸着,像是被人拆开重新拼了一遍。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床头,想找手机看时间,手背却碰到一片温热干燥的皮肤。
那是人的大腿。
肌肉紧实,硬邦邦的。
幼薇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医院那个永远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顾家客房那盏繁复的水晶吊灯。
是一盏极简的黑色吸顶灯。
视线往下移。
周景行盘腿坐在床尾,怀里抱着把木吉他。
身上那件白t恤松松垮垮,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大片锁骨和半截肩膀。
他正低着头调弦,眼皮都没抬,嘴里哼着那首这两天炸翻全网的调子。
“月光是贼……偷走她眼里的光……”
调子哼得断断续续,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却有一股子勾人的劲儿。
幼薇脑子里嗡的一声。
记忆开始回笼。
暴雨。陆沉舟的外套。
周景行的车。
那件宽大的衬衫。
还有昨晚那场混着高烧、眼泪,和那个充满掠夺意味的吻。
她猛地坐起身,被子顺势滑落,露出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男士衬衫。
扣子扣错了两位,领口大敞着,还能看见锁骨上一点红痕。
那是昨晚他有些失控时留下的。
“醒了?”
周景行按住琴弦,声音停了。
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有些红血丝,却亮得吓人。
“这一觉睡得挺沉啊。”
他把吉他随手往地毯上一扔,身子前倾,两手撑在膝盖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嫂子。”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带着股恶劣的戏谑。
幼薇抓着被角的手紧了紧,脸色煞白。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陌生的卧室,处处透着年轻单身男性的气息。
黑灰色调,乱扔的乐谱,还有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薄荷烟草味。
“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声音哑得厉害,嗓子眼里像塞了把沙子。
“忘了?”
周景行挑眉,伸手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盒,抽出一支,没点,就那么叼在嘴里,
“昨晚是谁发着烧往我怀里钻?又是谁拽着我不撒手,非喊我‘延之’?”
提到这两个字,他嚼着烟蒂的动作顿了一下,腮帮子鼓起一道硬朗的线条。
那是他不爽的信号。
幼薇的脸腾地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我……我那是烧糊涂了……”
她慌乱地解释,眼神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看他,“我把你当成了……”
“当成了顾延之。”
周景行打断她,拿下嘴里的烟,指尖把玩着,“我知道。”
他突然起身,床垫随着他的动作陷下去一块。
幼薇下意识往床头缩。
周景行没给她躲的机会,单膝跪在床沿,身子压过来,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但我没糊涂。”
他盯着她的眼睛,视线在她慌乱颤动的睫毛上打转,
“昨晚亲你的人是我,抱你睡了一宿的人也是我。”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