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轻,可以说是温柔。
但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跟刀子似的。
“周景行车里的空调是不是开得很大?”
幼薇手腕一僵,猛地想往回缩。
顾临风没松手,反而扣紧了她的手腕,棉签在伤口上重重按了一下。
“嘶——”
幼薇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提到他你就疼?”顾临风抬眼看她,眼底全是冷意,
“昨晚在他床上的时候,也喊疼了?”
“顾临风!”
幼薇脸涨得通红,眼泪瞬间涌上来,“你别太过分!我是为了延之才……”
“为了延之?”
顾临风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冷笑一声,
“为了延之去爬表弟的床?为了延之让沈墨抱你?林幼薇,你这个‘为了延之’,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松开她的手,身子前倾,两手撑在她身侧的凳子边缘,把人圈在自已和病床之间。
“还是说,你其实很享受?”
“左边一个顶流,右边一个律师,是不是觉得特有成就感?”
幼薇被迫后仰,脊背抵上身后的病床护栏。
金属冰凉,激得她一激灵。
“我没有……”
她摇着头,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是你们……是你们欺负我……没人帮我,我只能……”
“只能什么?”
顾临风打断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已,
“只能去找他们?我就在这儿,我是延之的亲弟弟,我是这的主治医生,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哪怕是找他借钱,找他求助,
甚至……哪怕是利用他。
为什么偏偏越过他,去找那两个外人?
幼薇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全是委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控诉。
“找你?”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
“找你有什么用?顾医生,你是最高尚的,你有洁癖,你嫌我脏……刚才在楼下,你连碰我都觉得恶心,让我怎么找你?”
顾临风怔住。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松了劲。
“我……”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幼薇偏过头,挣脱他的手,抬手胡乱抹了把脸,
“你们都觉得我配不上延之,都觉得我是祸害。沈律师虽然也看不起我,但他至少……至少刚才帮我挡了那些人。他还要带延之走,去更安全的地方……”
“我不许!”
听到“带延之走”,顾临风那根神经瞬间崩断。
他猛地伸手,不是去抓她的手腕,而是直接落在了她的领口上。
“他刚才碰你了。”
不是疑问句。
顾临风盯着那排细密的扣子,眼神晦暗,
“他帮你扣扣子的时候,手指碰到皮肤了吧?在这儿?还是这儿?”
指尖隔着蕾丝,在锁骨窝的位置点了点。
幼薇身子一颤,惊恐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检查。”
顾临风声音哑得厉害,
“我是医生,我有义务检查病人身上有没有外伤,有没有……被脏东西感染。”
话音刚落,他手指一勾。
刚扣好的第一颗扣子,开了。
幼薇惊呼一声,双手死死护住领口:“顾临风!你疯了!延之还在旁边!”
“他看不见。”
顾临风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手上的动作没停,
“但他要是知道沈墨碰过你,肯定也希望我帮你把那些痕迹擦干净。”
第二颗。
领口散开,露出下面的一小片皮肤,还有那几枚被遮住的吻痕。
在白得发光的皮肤上,那几点暗红简直是在挑衅。
红得刺目,白得晃眼。
顾临风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虽然早就猜到了,闻到了别的男人的味道,但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那火烧心肺,把理智烧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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