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周景行嘴硬,别过头不看她,
“我在想晚饭吃牛排还是意面。”
幼薇盯着他的侧脸。
那原本张扬艳丽的五官,经过这三年的沉淀,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硬朗。
只是那双桃花眼,看她的时候依旧热得烫人。
“景行。”
她突然凑上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周景行呼吸一滞。
喉结滚了滚。
“别招我。”
他声音哑了下来,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紧,
“大白天的。”
“我就招。”
幼薇不但没退,反而变本加厉,整个人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
“谁让你总是一副我要跑了的样子。”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周景行,你看清楚。我在这儿。”
“顾延之死了,陆沉舟疯了,顾临风进去了。”
“现在全世界,我只有你。”
这句话是药。
专治周景行的疯病。
周景行眼眶热了一下。
他猛地翻身,把人压在地毯上。
没做别的。
只是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只有我。”
他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点小孩子的执拗,
“你选了我。”
“是你偷了我。”
幼薇纠正他,手指穿过他银灰色的短发,
“你是偷月亮的贼。”
“对,我是贼。”
周景行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全是得逞后的狡黠和得意,
“现在赃物在我手里,谁也别想拿回去。”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细细密密,温柔得不像话。
不再是当年那个带着血腥味的掠夺,而是把珍宝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心翼翼。
吻毕。
两人气息都有点乱。
周景行撑起身子,看着身下脸颊绯红的人儿,突然笑了。
笑得特灿烂,那颗尖尖的小虎牙露出来,又变成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其实那首曲子写完了。”
他说。
“嗯?”
幼薇迷离地看着他。
周景行伸手够过吉他,随手拨了个和弦。
轻快,明亮,像加州午后的阳光。
“不叫《偷月》了。”
他看着她,眼里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叫《私藏》。”
“我不偷月亮了。”
“因为月亮……”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已经在我怀里了。”
幼薇弯起眼睛,露出那两个极浅的梨涡。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
“那你要藏好了。”
“这辈子,下辈子,都别让我被别人找到。”
周景行扔了吉他。
把人抱紧。
紧得像是要把两具身体揉在一起。
“放心。”
他在她耳边发狠地承诺,
“除非我死。”
“否则,这双锁链,永远不会断。”
窗外海浪滔天。
屋里火光温暖。
那个曾经满世界发疯的顶流,终于在他亲手打造的孤岛上,守着他偷来的月亮,做了一场永远不愿醒来的美梦。
至于这月亮是不是真的愿意被偷?
谁在乎呢。
反正现在,她是他的。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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