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薇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进来。\"
殿门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沈清辞一身青色官袍,腰束玉带,眉目如画,清冷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剑眉入鬓,眼尾微微上挑,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像极了深秋的一汪寒潭。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唇色浅淡得近乎病态,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眼。
一张脸生得过分精致,每一处都像是精雕细琢过的,却又不显脂粉气。
他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只白玉碗,热气腾腾。
“臣沈清辞,参见太子殿下。”
他目不斜视,规规矩矩行礼。
“沈爱卿免礼。”
幼薇声音虚弱。
沈清辞起身,捧着药碗上前:“陛下龙体欠安,微臣奉旨送来雪莲清心汤。”
他走到榻前,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幼薇身上。
这一看,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榻上的人发丝凌乱,明黄色的常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精致的锁骨。
那张脸白得透明,唇上却染着殷红的血迹,强烈的色差冲击着他的视觉。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
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水雾,眼尾那一抹红像是画上去的胭脂,勾魂摄魄。
沈清辞只觉得呼吸一滞,心跳漏了半拍。
这是太子?
那个传闻中唯唯诺诺、毫无存在感的太子?
“沈爱卿?”
幼薇见他发愣,轻轻唤了一声。
沈清辞猛地回神,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殿下,药……药要趁热喝。”
他端着药碗递过去。
幼薇伸手去接。
她的手刚碰到碗沿,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沈清辞的手背。
冰凉。
这是沈清辞的第一感觉。
那只手冷得像冰块,却又软得不可思议。
指腹擦过他的皮肤,细腻得让他浑身一激灵,手一抖,药碗晃了一下,滚烫的药汁洒了几滴出来。
“嘶——”幼薇缩回手,低呼一声。
几滴药汁落在她冷白的手背上,瞬间烫红了一片。
“殿下恕罪!”
沈清辞大惊失色,想也没想就放下药碗,抓过幼薇的手查看伤势。
他的掌心滚烫,握住她冰凉的手腕,那触感鲜明得让人头皮发麻。
幼薇的手腕细得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皮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绸缎。
沈清辞从未碰过女子的手,更别说是男子的。
可这触感……
怎么比书里写的女子还要软?
他低头看着她手背上的红痕,心疼得厉害,下意识地凑近吹了吹:“臣该死,烫伤殿下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手背,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幼薇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长睫微颤,心生一计。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往前凑了凑,声音软糯带着委屈:“沈爱卿,疼。”
这一声“疼”,尾音上扬,带着钩子。
沈清辞身子一僵,猛地抬头。
两人的距离极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已的倒影,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冷梅香。
那香味混着淡淡的血腥气,并不难闻,反而透着一种颓靡的艳丽。
沈清辞喉结上下滚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握着她的手,掌心全是汗。
那只手软若无骨,乖顺地任由他握着,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殿……殿下……”
沈清辞的声音发涩,视线不知该往哪放,最后鬼使神差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那点殷红的血迹,像雪地里的红梅,引人采撷。
我是疯了吗?
沈清辞心里警铃大作。
这是太子!
是男人!
他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撞翻旁边的烛台。
“臣……臣去叫太医!”
他语无伦次,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转身就往外跑,连礼都忘了行。
跑到门口,他又撞在了门框上,狼狈不堪地逃了出去。
幼薇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