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严没说话,拇指在她唇角用力蹭了一下。
力道大得有些疼。
幼薇吃痛,往后缩了缩。
“娇气包。”
萧烬严收回手,指尖捻了捻,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
这小子,全身上下哪哪都不对劲。
皮肤比女人白,身子比女人软,现在连胡子都不长。
若不是当初亲眼看着他出生,萧烬严真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个带把儿的。
这顿饭吃得幼薇消化不良。
好不容易送走了萧烬严这尊大佛,第二天一大早,东宫的大门又被人踹开了。
陆骁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怀里还抱着个竹筐。
“殿下!好东西!”
他大嗓门一吼,震得幼薇耳朵嗡嗡响。
“陆侯爷这是……”
幼薇刚洗漱完,头发还没束好,披散在肩头,手里正拿着那根白玉簪子比划。
陆骁一看这场面,脚下一个急刹车。
早晨的阳光打在幼薇脸上,白得发光。
那头发黑亮顺滑,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
陆骁看直了眼,喉咙发干。
这哪里是太子,分明是……
他赶紧甩甩头,把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这……这是我在山上摘的野果子,甜得很,给你尝尝!”
陆骁献宝似的把竹筐往桌上一顿,随手抓起一个红彤彤的果子,也没洗,直接往幼薇嘴里塞。
“尝尝!这可是我去断崖边上摘的,一般人吃不着!”
幼薇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就被塞进了一颗果子。
这莽夫!
果汁在嘴里爆开,酸甜适口,味道确实不错。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陆骁的手指。
那粗糙带茧的指腹,正压在她的唇瓣上。
因为用力过猛,把她的唇肉都压得陷了下去。
软。
软得不可思议。
陆骁只觉得手指头像戳进了棉花堆里,又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吸住了一样。
那种触感顺着指尖直冲脑门。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傻在了原地。
幼薇皱眉,舌尖下意识地顶了一下那根作乱的手指,想要把他顶出去。
湿热,柔软。
陆骁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那点湿润的触感,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这他娘的……
这嘴是用来吃人的吧?
陆骁触电般缩回手,一张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那个……你慢慢吃,军营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跑。
跑到门口还左脚绊右脚,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背影狼狈得像只丧家之犬。
幼薇嘴里含着果子,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方向,无奈地摇摇头。
这镇北侯,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入夜,天公不作美。
一场秋雨下得又急又猛,打在窗棂上啪啪作响。
御书房里有些冷。
幼薇披着单衣,还在跟那一堆奏折较劲。
虽然是个傀儡太子,但有些面子工程还是得做。
正看得头昏脑涨,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股带着湿气的冷风灌进来,夹杂着那个熟悉的沉水香。
萧烬严。
这人怎么比鬼还难缠?
幼薇打了个哆嗦,刚想站起来行礼,一件带着体温的狐裘大氅就兜头罩了下来。
“穿这么少,想找死?”
萧烬严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动作却并不粗鲁。
他把狐裘裹在幼薇身上,把人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
“多谢皇叔。”
幼薇吸了吸鼻子,确实暖和了不少。
萧烬严站在她身前,没走。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狐裘的系带上。
“手伸出来。”
幼薇愣了一下,乖乖把手从狐裘里伸出来,想自已系带子。
“笨手笨脚。”
萧烬严一巴掌拍开她的手,亲自上手给她系。
这姿势太别扭了。
他高大的身躯几乎把幼薇整个人罩在阴影里,呼吸喷洒在她的头顶。
系带子的时候,他的指关节不可避免地蹭过了她的脖颈。
那一瞬间,萧烬严的手指僵住了。
滑腻,温凉。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平的。
男人的喉结虽然大小不一,但总归是有凸起的。
尤其是仰头的时候,更为明显。
可刚才他的手指划过那一片皮肤,平坦得一马平川,连个小疙瘩都没有。
萧烬严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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