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到幼薇一抬头,发顶就擦过了沈清辞的下巴。
沈清辞身子猛地一僵。
那股子熟悉的冷梅香,像是长了眼睛似的,顺着他的衣领子往里钻,霸道地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拿那张纸。
幼薇正好也要伸手去压纸角。
两人的指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指尖相触。
沈清辞只觉得指尖像是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蛰了一下。
那是殿下的手。
冷白,细腻,指腹连个茧子都没有,软得不像话。
根本不像个男人的手。
沈清辞脑子里那根名为“礼教”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他盯着那两只撞在一起的手,目光有些发直。
幼薇像是受了惊,猛地缩回手,把那只好藏进了袖子里。
“沈、沈卿?”
她眨巴着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眼尾泛着红,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沈清辞回过神,那张白玉般的脸瞬间红了个透。
“微、微臣失仪!”
他慌乱地退后半步,视线却怎么也离不开桌上那幅字。
字迹娟秀,笔锋温柔。
这哪里是太子该有的字?
分明是……
闺阁女子的笔触。
沈清辞喉结滚了滚,心里那个荒唐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若殿下是个女子……
这念头刚起,就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沈清辞,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那是太子!
是大晟的储君!
可是……
沈清辞看着幼薇那张比花还要娇艳几分的脸,心里乱得像是一团麻。
“殿下这字……”
沈清辞声音有些发哑,“写得极好,清丽脱俗,别有一番风骨。”
幼薇垂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书呆子。
这就乱了?……
躲得过文试,躲不过武斗。
第二天一大早,幼薇就被陆骁从被窝里挖了出来,直接拎到了练武场。
“站好了!”
陆骁手里拿着根教鞭,黑着脸吼道,“堂堂七尺男儿,站个马步跟娘们似的,软绵绵的没吃饭啊?”
幼薇咬着牙,双腿打颤。
这马步她都蹲了半个时辰了。
这具身子本来就虚,再加上昨晚没睡好,这会儿眼前全是金星乱冒。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打湿了鬓角的碎发,贴在冷白的脸颊上。
那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纤细的身形。
陆骁吼完,视线落在幼薇身上,突然就不说话了。
阳光下,那张脸白得反光。
因为热,脸颊上透着两团红晕,嘴唇也微微张着,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进领口……
陆骁只觉得喉咙发干,一股子燥热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更要命的是那股味道。
一出汗,那股子冷梅香不仅没散,反而更浓了。
混着汗味,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
陆骁觉得自已像是个变态,盯着个男人看得挪不开眼。
“腰挺直!”
为了掩饰自已的失态,陆骁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声,大步走过去,伸手就要去矫正幼薇的姿势。
他的大手直接扣在了幼薇的腰上。
这一扣,陆骁整个人都傻了。
细。
这也太细了。
他一只手甚至能包过大半个。
而且……
软。
掌心下的触感,隔着湿透的布料传过来,软得像是一团棉花,又像是一汪水。
陆骁的手像是被烫了一样,想松开,却又鬼使神差地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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