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心里一紧,抱得更紧了。
“你!”
陆骁气得想拔刀。
“行了。”
冷冰冰的声音插进来。
萧烬严从后面走出来,瞥了一眼两人,视线在沈清辞怀里的画卷上停了一瞬。
“一幅破画,争什么争。”
他嘴上嫌弃,眼底却划过一丝不悦,“也不嫌丢人。”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上了马车。
帘子落下的瞬间,萧烬严摊开手掌。
掌心里,躺着一只刚才趁乱从幼薇桌上顺走的酒杯。
白玉杯沿上,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胭脂红。
那是她唇脂的颜色。
萧烬严摩挲着那点红痕,眸色晦暗不明。
画有什么好争的。
人,才是他要争的。
这夜,沈清辞书房的灯亮了一宿。
那幅寒梅图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站在画前,看了整整一夜。
最后,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画角那未写完的半个字。
那个起笔。
分明是个“薇”字。
沈清辞喉结滚动,心跳如雷。
不是楚晏。
是……
谁?
……
西郊草场,天高云淡。
风把草皮吹得一层层翻浪,日头正烈。
幼薇拽着缰绳,指节泛白,整个人僵在马背上,动都不敢动。
身下这匹枣红马打了个响鼻,蹄子稍微刨了下土,她就吓得身子一歪,差点没直接滑下去。
“腿夹紧!”
陆骁骑着那是乌云踏雪,就在旁边绕圈,手里马鞭晃晃悠悠,“堂堂太子,骑个马跟受刑似的,传出去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他嘴上损得厉害,眼睛却死死盯着幼薇,生怕她真摔了。
少年将军一身玄色劲装,袖口扎紧,露出的手腕线条流畅有力,眉眼间全是意气风发的野性。
这会儿逆着光,那股子蓬勃的生命力直往人眼里钻。
幼薇咬着下唇,回头瞪他。
那双眼湿漉漉的,眼尾泛红,看着不像生气,倒像是在撒娇。
“侯爷说得轻巧。”
她声音打飘,软糯得不像话,“孤平日里连路都少走,哪受得了这个。”
陆骁喉结滚了滚。
他又闻到了。
风一吹,那股子冷飕飕又甜腻腻的梅花味儿,盖过了草腥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娇气。”
陆骁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他看不下去了,把手里缰绳往马鞍上一挂,双腿一夹马腹,那马通人性地凑过去。他长腿一跨,动作利落得像只鹞子,直接落到了幼薇身后。
马背本来就窄。
这一坐上来,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幼薇惊呼一声,本能地往前缩。
“躲什么!”
陆骁长臂一伸,直接越过她的腰侧,两只大手牢牢抓住了缰绳,把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乱动把你扔下去。”
这姿势太过了。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那是常年练武打磨出来的肌肉,硬得像块铁板,滚烫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烫得幼薇后背发麻。
“驾!”
陆骁低喝一声,抖了抖缰绳。
马跑了起来。
一开始还慢,后来越跑越快。颠簸感顺着脊椎往上窜。
幼薇身子软,根本稳不住重心,只能随着马背的起伏往后撞。
每一次撞击,都结结实实地砸在陆骁怀里。
陆骁原本只想教这病秧子怎么控马,谁知道这一跑起来,要了命了。
怀里这人,软得离谱。
虽然看着是个平胸的爷们,可那后背撞上来的触感,绵软细腻,骨架子小得根本撑不起这身骑装。
尤其是腰那里,随着颠簸扭来扭去,细得他都不敢用力,生怕给勒断了。
更要命的是那股香味。
跑热了,幼薇身上出了汗,那冷梅香被体温蒸腾开,浓得化不开。
陆骁感觉自已抱着的不是个男人,是团刚出锅的棉花糖,又烫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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