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东宫书房。
烛火昏黄,把窗纸上映出的影子拉得老长。
幼薇把最后一份藩王奏折扔在一旁,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这帮老东西,变着法儿地哭穷要粮,实则是在试探朝廷底线。
她刚想起身倒杯水,后腰突然抵上一片带着寒气的坚硬胸膛。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龙涎香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幼薇心头猛跳,下意识就要肘击向后。
手腕瞬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扣住,狠狠按在黄花梨木的书桌上。
“谁!”
“殿下这反应,倒是比在朝堂上快得多。”
低沉喑哑的男声在耳边炸开,热气喷洒在幼薇耳廓,烫得她一哆嗦。
萧烬严。
这疯子大半夜不睡觉,跑东宫来做什么?
幼薇强作镇定,压着嗓子,摆出太子的架子:“摄政王深夜擅闯东宫,若是传出去……”
“传出去?”
萧烬严低笑一声,那笑意却没到眼底,“殿下还是先顾好自已吧。”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她身后探出,慢条斯理地捏起案角那方被奏折压住一半的锦帕。
幼薇瞳孔骤缩。
那是她快穿前的私物,不知怎么夹在奏折里带了出来,刚才太累竟忘了收。
上面绣着缠枝莲,最下角还有一个极小的“薇”字。
这是苏绣的双面绣法,宫里的绣娘都不会,只有江南闺阁女子才会钻研这种费时费眼的东西。
“太子殿下的贴身帕子,做工倒是精细。”
萧烬严指腹粗糙,在那那个“薇”字上反复摩挲,动作慢得让人心慌,“这种闺阁女子的双面绣,殿下是从哪学来的?”
幼薇浑身僵硬,脑子里飞快转着借口:“这是……这是母后遗物,孤留个念想。”
“遗物?”
萧烬严嗤笑,身子压得更低,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
“先皇后出身将门,舞刀弄枪在行,拿针线?恐怕比殿下拿笔还费劲。”
谎被当场戳穿。
幼薇脸色白了几分,刚想开口,下巴就被两根手指捏住,强迫她抬起头。
萧烬严那双眼黑得吓人,里面翻涌着早就压抑不住的疯狂。
“还要装?”
他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游走,从光洁饱满的额头,滑到挺翘的鼻梁,最后停在那截修长却过于纤细的脖颈上。
拇指指腹毫不客气地按上她的喉管。
稍微用力。
平滑。
柔软。
根本没有那块凸起的喉结。
“喉间无结。”
萧烬严声音沉了下去,指尖顺着她的领口往下滑,勾住那层层叠叠的束胸布边缘,“肌肤胜雪,稍一用力就留印子。”
幼薇呼吸急促,拼命想往后缩,却被他死死钉在怀里动弹不得。
“放手!萧烬严你放肆!”
萧烬严冷哼,另外一只手突然抚上她的眼尾,指尖在那抹因惊怒而泛起的薄红上点了点。
“这就叫放肆了……?”
萧烬严凑近她,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两人的呼吸缠在一起,暧昧又危险,“还有更放肆的呢,殿下?”
幼薇脑子里“嗡”的一声。
怪不得这段时间他总是有意无意往东宫跑,还用那种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眼神盯着看。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
萧烬严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揽住她纤细的腰身。
隔着厚重的朝服,他的手掌热得惊人,一下下在她的腰侧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
“束胸勒得这么紧,不疼?”
幼薇咬着唇,眸光水光潋滟,别过头不看他:
“要杀要剐,摄政王给个痛快。若是想拿这个威胁孤退位,做梦。”
既然撕破脸,那就没必要装孙子了。
萧烬严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倔样,反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