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愿呼吸一窒，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他甚至能看清她纤长睫毛微微颤动的弧度。

这距离……太近了。

少女的香气，混着刚才那颗糖的甜味，钻进他鼻腔里，炸开一片酥麻。

心跳快得不像话，撞得胸腔生疼。

她要干嘛？

在这？

这是要……亲他？

江愿下颌线绷得死紧，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却是一片空白。

他没躲。

甚至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睑微垂，视线落在她水润的唇上，等着那抹温热落下。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是煎熬。

周围的嘈杂声都没了，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张放大的俏脸。

他喉结滚动，身体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干嘛？

她要干嘛？

就在江愿几乎以为她要亲上来的时候，少女却忽然眨了眨眼，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弯成月牙。

她看到了。

看到他瞬间绷紧的下颚线，看到他骤然深邃的瞳孔。

真好玩。

幼薇心里偷笑，动作却慢了下来，故意让这暧昧的空气多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慢悠悠地从自已口袋里摸出那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糖纸，当着他的面，重新塞回江愿上衣的口袋。

动作很轻，指尖若有若无擦过他的胸口。

江愿：“……？”

满腔旖旎瞬间喂了狗。

江愿整个人都麻了。

“钱我收了，货你自已留着吧。”

幼薇拍了拍他的口袋，像在确认什么宝贝。

“这可是绝版，扔了多可惜。”

说完，她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从他僵直的胳膊底下钻出去，抱着书包一溜烟跑了。

“江少再见！我去上课了！”

江愿站在原地，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抬手摸了摸刚才被她发丝蹭过的下巴。

那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痒。

半晌，他低低笑骂了一句。

“操。”

这他妈谁顶得住。

......

楼梯间的阴影里。

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立着。

纪寒川手里拿着那本没看完的德文原著，镜片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冷光，遮住了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

刚才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

少女对着苏曼妮推销时的狡黠，面对江愿时的娇软撒娇，还有看到转账时那副财迷样。

生动，鲜活，充满了市井的欲望，却又不让人讨厌。

反而像一团火，烧得人心口发烫。

“呵。”

他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推了推眼镜。

看来，竞争对手比想象中多啊。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猫咪头像，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jhc：刚才在花园看到你了，没事吧？

此时，已经跑到教学楼下的幼薇正美滋滋地数着余额里的零。

手机一震。

她点开一看。

金主4号？

这人怎么又知道她在花园？难道他在这装了监控？

幼薇眼珠子转了转，回复得滴水不漏。

幼薇：没事哒，谢谢纪同学关心～那个……你有不需要的旧书或者笔记吗？我可以帮忙处理哦！

发完，配了个小猫搓手.jpg的表情包。

不管是谁，只要能换钱，都是好金主。

图书馆里。

纪寒川看着那个表情包，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帮忙处理？

这小丫头，主意都打到他身上来了。

他没回，只是合上书，指尖摩挲着书页的边缘，眼神逐渐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