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群散去。

空气里的血腥味还没散。

白珩从树后走出来，步履从容，白衣上甚至没沾染半点尘埃。

他走到洞口，金瞳越过两个还在释放杀气的男人，落在洞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团子身上。

“两位大人。”

白珩声音清浅，“别争了。”

他手里那枚玉佩亮得有些刺眼。

“她不是普通雌性。”

白珩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她是兽世天生的神女。”

“她的气息，是瑰宝，也是……催命符。”

墨渊皱眉，紫瞳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什么神女？我不管。她就是我的。”

凌曜化回人形，挡住白珩看向幼薇的视线：“有话直说。”

“她的纯人类气息，能让高阶兽人的兽核进化，甚至……突破神兽级的桎梏。”

白珩声音平静，却像惊雷，“也能治愈一切必死的伤。”

“为了抢她，兽世会乱成一锅粥。”

墨渊抱紧了怀里的人，力道大得像是要勒断她的腰。

“神女又怎么样？”

他紫瞳里燃起两簇疯狂的火苗，“我会用性命保护好她。。”

“谁来抢，我杀谁。”

“哪怕把这兽世杀个底朝天，我也不在乎。”

凌曜挡在两人身前，背脊挺得笔直。

“我以狼族全族性命起誓。”

“终身守护。”

“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灭他全族。”

白珩看着这两个疯子，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欣慰。

“既然如此。”

“那便助你们一臂之力。”

白珩收起卷轴，目光投向远处的丛林深处。

指了指丛林最深处那一团黑得发紫的云气。

那里。

地面正在微微震动。

一股古老而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

“九头蛇醒了。”

白珩声音沉了下来，“为了争夺神女的气息，它把整个凶兽潮都唤醒了。”

“这是她的第一道劫难。”

他看着面前两个满身杀气的男人，金瞳里带了点悲悯。

“也是你们的。”

“护得住，她是你们的。”

“护不住……”

“整个兽世都要给她陪葬。”

“九头蛇？”

墨渊嗤笑一声，紫瞳里那股子疯劲儿又上来了，“那老不死的几百年没动静，一醒就想跟我抢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缩在石床角落的幼薇。

小团子脸吓得煞白，两只手死死抓着那块黑貂绒，指节都用力得发粉。

“别怕。”

墨渊大步走过去，单手就把她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已手臂上，“管它几只头，敢伸过来，老子就给它剁了炖汤。”

白珩摇了摇头，金瞳里满是无奈。

“没那么简单。”

他指着那团越来越近的紫云，“那是上古凶兽，皮糙肉厚，光凭你和凌曜，很难护住她周全。”

“尤其是……”

白珩顿了顿，视线落在幼薇身上，“她的气息现在就是个活靶子。只要是个带喘气的野兽，闻着味儿都得疯。”

凌曜脸色沉得厉害。

他走到洞口，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兽潮，鎏金瞳里全是冷冽。

“那就杀。”

“杀到它们不敢来为止。”

“杀得完吗？”

白珩走过去，并肩站在他身边，“这次不一样。九头蛇唤醒了整个万兽渊的恶念。如果不合作，这石洞会被夷为平地。”

空气凝固了几秒。

凌曜和墨渊对视一眼。

两看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