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你慢点!”
她捶他的后背。
“慢不了!后面那几只疯狗追着呢!”
果然。
“放下她!”
一声狼啸震天。
凌曜化身巨大的银狼,从侧面扑了过来,那气势像是要吞天。
他没敢咬墨渊,怕伤着幼薇,只是一头撞在墨渊腰侧。
砰!
墨渊被撞了个踉跄,手一松。
幼薇惊呼一声,从半空掉下来。
“小心!”
凌曜瞬间变回人形,张开双臂要去接。
眼看就要落入那个温暖宽阔的怀抱。
半空中突然飘来一阵粉色的雾气。
香。
甜腻的狐香。
幼薇脑子一晕,身子还没落地,就被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卷住了。
卿月悬在半空,九条尾巴织成了一张软网,稳稳接住了她。
“哎呀,多危险。”
卿月笑眯眯地看着下面两个扑空的男人,“既然你们这么不小心,那小神女我就笑纳了。”
说完,他尾巴一卷,把幼薇裹得严严实实,化作一道白光往青丘方向窜。
“死狐狸!别跑!”
墨渊和凌曜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
先干掉这个会飞的!
一黑一银两道光芒紧追而去。
地上的兽人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神兽级的大婚吗?
太……太刺激了。
只有白珩站在祭台上,手里端着杯茶,淡定地吹了吹浮沫。
“不急。”
他看着那三个打成一团的背影,金瞳里全是掌控全局的淡然,“让他们先消耗体力。”
……
日落西山。
幼薇觉得自已快废了。
这一天,她被墨渊扛着跑了三座山头,被凌曜抱着跳了五条河,又被卿月用尾巴卷着飞了大半个森林。
最后四个人都累瘫在新建的神女宫里。
那张宽得能睡十个人的大床上。
幼薇呈大字型躺在中间,发髻散了,嫁衣也乱了,露出大片雪肤,上面还蹭了点不知道谁身上的灰。
“不……不行了……”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娇娇的,软得不成样子,“我要喝水……”
累死她了。
真的要散架了。
“水来了。”
白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手里端着早已准备好的蜜水,温度刚好。
他扶起幼薇,喂她喝下去。
另外三个男人各自占了一个床角,身上都挂了彩。
墨渊脸上青了一块,凌曜衣服破了,卿月的尾巴毛又乱成了鸡窝。
“谁赢了?”
墨渊抹了把脸,不服气地问。
“平局。”
白珩放下碗,拿出手帕给幼薇擦嘴,“日落的时候,你们三个同时也碰到了宫门。”
“那今晚……”
凌曜皱眉,视线落在幼薇身上,喉结滚了滚。
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幼薇缩了缩脖子,拉过被子把自已裹住。
“我……我累了。”
她怯生生地看着这四双冒绿光的眼睛,“能不能……改天?”
这要是四个一起来。
她明天还能下得来床吗?
墨渊嗤笑一声,翻身上床,直接把她连人带被子抱住。
“想得美。”
他凑到她耳边,咬了一口那只红透了的耳垂,“大婚之夜,哪有让新娘子独守空房的道理?”
“可是……”
“没有可是。”
凌曜也上来了,从后面抱住她,大手覆盖在她的小腹上。
“我们不做什么。”
他声音低沉,带着安抚,“就是陪着你。”
“真的?”
幼薇不信,这几个人的体温高得能把她烫熟。
“真的。”
卿月也挤了过来,把尾巴铺好,“我们都累了一天了,哪还有力气折腾你?”
“乖,睡觉。”
白珩吹灭了灯。
黑暗中。
幼薇被四具火热的躯体包围着。
左边是墨渊硬邦邦的胸肌,右边是凌曜结实的手臂,脚下踩着卿月软乎乎的尾巴,头顶是白珩温润的气息。
虽然挤了点。
但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晚安。”
她软软地嘟囔了一句。
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
等她睡熟了。
四双眼睛在黑暗中同时睁开。
“谁的手?”墨渊压低声音,“别乱摸。”
“那是我的腿。”凌曜冷声,“往那边挪挪。”
“卿月,把你的尾巴收收,占地方。”白珩无奈。
“就不。”卿月哼哼,“薇薇刚才还抓着我的尾巴睡觉呢。”
虽然嘴上还在较劲。
但谁也没动。
他们听着怀里小雌性平稳的心跳声,那股子甜腻的奶香味萦绕在鼻尖。
这就是家。
是他们在腥风血雨的兽世里,抢来的、守住的,唯一的归处。
后半夜。
幼薇迷迷糊糊觉得热,踢了踢被子。
一只大手熟练地把被子拉回来盖好。
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还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她脸颊蹭了蹭。
“乖。”
那是四个男人异口同声的轻哄。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
她是唯一的软肋。
也是永恒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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