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那团动了动,幼薇慢吞吞地探出半张脸。
那脸白得有些不像话,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眼睫毛湿漉漉地搭着,看人的眼神有些散,像是烧糊涂了。
“少将……”
这一声喊得,跟猫挠似的。
“我冷。”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鼻音,“床上太宽了,聚不住气,这里……挤一点,暖和。”
陆惊寒动作一顿。
他这营帐恒温系统坏了半个月没修,他皮糙肉厚惯了,压根没当回事。忘了这里还有个娇滴滴的小向导。
他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刚从外面回来,他手掌冷硬粗糙,指腹上全是茧子。碰上她额头那块细腻温软的皮肤,激得她缩了一下。
“别躲。”
陆惊寒低斥一声,手掌却稍微悬空了点,没敢压实。
有点烫。
“麻烦。”
嘴上说着麻烦,人却转身就把自已挂在衣架上的备用大衣扯了下来,兜头盖在她身上。那大衣里子是厚绒的,还带着他常年穿在身上的那种凛冽气息。
幼薇整个人被罩住,那股子属于s级哨兵的荷尔蒙味道扑面而来,激得她脑子里的精神触梢都颤了一下。
这男人,味儿真够劲。
她暗自勾了勾唇角,面上却装作难受地咳了两声。
“少将,我是不是快死了?头好晕……精神海里空荡荡的。”
陆惊寒听得眉心直跳。
f级就是脆皮,稍微冻一下就能扯到精神海。
他转身倒了杯热水,又翻出两管高浓缩营养剂,想了想,还是扔了回去。这玩意儿苦得要命,这娇气包估计喝不下去。
十分钟后,勤务兵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甜粥。
陆惊寒接过碗,有些笨拙地搅了搅。
他这辈子握惯了光剑和操纵杆,拿勺子这种精细活儿,还是头一回。
“起来,喝点。”
幼薇挣扎着想坐起来,手臂撑了两下没撑住,软绵绵地又要倒回去。
陆惊寒啧了一声,把碗搁在一边,伸手捞住她的后背,把人往上一提,顺势让她靠在自已怀里。
这一靠,那股子奶香味儿就在他怀里炸开了。
陆惊寒僵着脖子,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幼薇凑过去,樱粉色的唇瓣微微张开,碰了一下勺子边缘,立马缩了回去。
“烫。”
她眼里迅速蓄了一包泪,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陆惊寒低头看了一眼。
勺子边沿沾了一点点粥渍,还有她唇上蹭下来的一点水光。
他喉结滚了一下。
“娇气。”
他把勺子收回来,送到嘴边吹了两口。
这要是让外面的兵看见,估计能把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堂堂联邦少将,杀人不眨眼的阎王,在这儿给人吹粥?
粥再次递过去。
幼薇这次乖乖张嘴含住了。
她吃东西很秀气,腮帮子微微鼓动,像只囤食的小仓鼠。那股甜腻的粥味儿混着她身上的体香,在狭窄的空间里发酵。
吃到一半,一滴粥顺着嘴角滑下来。
陆惊寒下意识抬手,用大拇指指腹抹了一下。
温热,柔软。
指尖触碰到她唇角的瞬间,陆惊寒像是被高压电打了一下,整条手臂都麻了。
幼薇似乎没察觉,甚至还无意识地伸出舌尖,在他指腹上舔了一下,卷走了那点粥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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