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陆惊寒嗓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砾,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没看其他人,他只盯着幼薇。
那双向来冷硬、只懂杀戮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某种近乎乞求的软弱。
“跟我走。”
他伸出手,满是薄茧的掌心在发抖,“我保你。”
哪怕拼着精神海自爆,我也保你。
幼薇缩在夜烬身后,探出一双水雾蒙蒙的眼睛。
她看了看满脸杀气的夜烬,看了看笑里藏刀的姬清晏,又看了看拿着针管想抽血的沈知珩。
最后,视线落在了陆惊寒那只颤抖的手上。
这四个sss级,全是她必须要拿下的筹码。
要是现在打起来,这就不是修罗场,是火葬场。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珠子顺着脸颊滚下来,砸在地上。
“你们……”
她声音软得发颤,带着点哭腔,“别吵架好不好……”
那一瞬间,空气里的草莓味儿苦了一下。
四个正准备动手的男人同时一僵。
那种心尖被人掐了一把的酸涩感,让他们齐齐收了力道。
幼薇垂着眼帘,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静。
“少将……”
她从夜烬身后走出来,避开了沈知珩的手,也没接姬清晏的茶。
她走到陆惊寒面前,把自已的手放进了那只滚烫的大掌里。
“我跟你走。”
陆惊寒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下一秒又慌乱地松开,小心翼翼地虚握着。
“好。”
他喉结滚了滚,只吐出这一个字。
……
夜深,联邦驻地禁闭室。
这里的墙壁都是加厚的特种合金,专门用来关押精神力失控的高阶哨兵。
警报声从刚才开始就没停过,凄厉得像是要把夜空撕裂。
“不好了!少将的精神值又突破临界点了!”
林野在监控室里急得满头大汗,
“虫族污染引发了连锁反应,少将的精神海烈阳战场正在全面崩塌!再这样下去,十分钟后就会自爆!”
“快撤!所有人撤出十公里外!”
走廊里全是慌乱的脚步声。
没人敢靠近那扇门。
sss级哨兵的自爆,威力堪比小型核弹。
逆着人流,一道娇小的身影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幼薇怀里抱着条软乎乎的小毯子,脚上踩着双毛绒拖鞋,那一头长卷发随意地披散着。
她看着那扇正在不断变形、发出令人牙酸扭曲声的合金门。
差不多了。
她在心里默数了三个数。
这男人现在的精神防线,应该脆得跟纸一样。
“把门打开。”
她对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守卫说。
守卫瞪大了眼睛:“苏小姐!您疯了?少将现在六亲不认,进去就是个死啊!”
“打开。”
幼薇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软软的,却透着股不容置疑。
守卫哆哆嗦嗦地按下了开关,然后掉头就跑。
“轰隆——”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
一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重的铁锈味和焦糊味。
房间里一片漆黑,所有的灯具都已经爆了。
只有角落里,缩着一团黑影。
陆惊寒没穿上衣,精悍的肌肉上暴起青筋,皮肤红得像是要在血管里流岩浆。
他双手抱头,指甲深深嵌入头皮,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疼。
太疼了。
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把电锯在锯,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让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