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清晏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香气顺着鼻腔钻进他的精神海,那片常年紧绷、像是被无数根细线勒着的“皎月星河”,竟然诡异地松泛了下来。
舒服。
舒服得让他想叹息。
“夜首领护不住你。”
姬清晏低声说着,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他太野,太糙,只会把你弄坏。”
“但我不一样。”
他伸出手,摊开在幼薇面前,掌心纹路干净,手指修长如玉。
“幼薇,我和你,也是100%匹配。”
“跟我回家。”
……
帝国皇宫。
这里不像是那艘冷冰冰的海盗船,也不像是联邦那种硬邦邦的军营。
这里是全星际最奢华、最安全,也最精致的金丝笼。
幼薇被安置在“栖梧宫”。
这名字听着就贵气。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不是冷气,而是一股子暖烘烘的花香,混着某种甜品的甜味。
地上铺着厚厚的长毛地毯,踩上去像是踩在云朵里。
所有的家具都包了软角,连杯子都是防摔的材质。
桌上摆着刚出炉的草莓软糕,热气腾腾,旁边是一壶温着的白桃乌龙。
全是按着她的喜好来的。
姬清晏屏退了所有侍从。
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坐在软榻对面的椅子上,脸色有些苍白,唇色也淡得没什么血色,看起来竟然比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多了几分病态的脆弱。
“咳……”
姬清晏抵着唇,轻咳了一声。
幼薇正捧着那杯热茶暖手,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他。
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眨了眨,里面水雾蒙蒙的。
“殿下……你不舒服吗?”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试探。
姬清晏看着她。
小姑娘缩在软榻上,身上还披着他的外袍,显得整个人更小了,像个精致的瓷娃娃,稍微碰一下都会碎。
他苦笑了一下。
“老毛病了。”
姬清晏也没瞒着,指了指自已的太阳穴,“皇族世代遗传的精神诅咒。越是血统纯正,精神海越容易崩塌。每到月圆,这脑子里就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搅。”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不是什么要命的病,只是个小感冒。
但幼薇看得很清楚。
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因为极力忍耐痛苦,指节已经泛白,青筋都在跳。
他在疼。
疼得要命。
而她身上的香气,对他来说,就是唯一的止痛药。
只要他想。
他现在就可以扑过来,把她当成一剂药,狠狠地吸食,甚至……
把她彻底标记,变成他的专属物品。
毕竟,他是帝国太子。
想要什么没有?
但他没有。
姬清晏只是坐在那里,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那是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很多幼薇看不懂的情绪。
有渴望,有克制,还有一种近乎自虐的温柔。
他慢慢抬起手。
隔着虚空,指尖悬在她的发顶上方。
似乎是想摸摸她的头。
手在半空中停了许久,甚至因为用力而有些微的僵硬。
最后,他还是收了回去。
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我把你接来,不是为了让你当药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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