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薇靠在陆惊寒怀里。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扫过这几张因悲痛欲绝而狼狈不堪的脸。
一个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哪里还有半点星际顶级大佬的样子。
“别哭啦……”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好难看呀......”
她抬起手,想去擦陆惊寒脸上的血。
可手才抬到一半,指尖就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流萤般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沈知珩瞳孔骤缩。
他猛地扑上来,想要抓住那些光点,想要把它们塞回那个玻璃瓶子里。
“数据不对……这不对!”
他语无伦次,像个疯子,“物质不会凭空消失……你肯定有办法留下来……我有锁香吊坠!我有维生舱!”
“知珩。”
幼薇打断了他。
她看着这个一辈子只信奉数据的男人,嘴角弯了弯,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小梨涡。
“有些东西,是算不出来的。”
她身上的蛋糕香,在这一刻浓郁到了极致。
甜得让人心碎。
“我也算证明了。”
她目光扫过这五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卑微如尘埃的男人。
“向导,不是无用的附属品。”
“我也不是……谁的笼中鸟。”
身体崩解的速度越来越快。
从指尖,到手臂,再到裙摆。
她整个人都在化作光。
“再见。”
她轻声说。
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最后一点光亮熄灭。
“再也……不见。”
“不——!!!”
五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同时响起,震得整个死星带都在颤抖。
顾琛疯了似地去抓那片虚无的裙角。
陆惊寒双臂死死收紧,试图留住怀里最后的温度。
夜烬用头撞着地面,发出野兽般的哀鸣。
可怀里一轻。
那团温热软糯的身体,那个总是带着甜味儿、会撒娇、会喊疼的小姑娘。
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那一地还没散去的草莓蛋糕香。
那是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也是最残忍的惩罚。
风过无痕。
废墟之上,只剩下五个跪在地上的男人,守着那点抓不住的香气,像五座枯死的墓碑。
本世界任务完成。
脱离成功。
......
虫母战死、薇薇化作白光消散的那一天,成了星际历史永远的分界线。
旧时代落幕,新纪元开启。
最先崩塌的,是压迫向导无数年的向导强制登记制度。
再也没有人敢把向导当作哨兵的附属、私产、用来安抚精神海的“工具”。
再也没有人敢随意抓捕、圈禁、分配向导。
联邦与帝国联名颁布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