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皇宫,议政殿。
空气里绷着弦。
几个长老院的老头子跪在地上,脑袋都要垂到地砖缝里去,背上全是冷汗。
上位坐着的男人,手里捏着本奏折,半晌没翻页。
姬清晏今儿穿了身玄色常服,领口金线绣的云纹一路蜿蜒进衣襟深处,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笑,可那双浅墨色的眼珠子里,没半点温度。
“选妃?”
他指尖在奏折上点了点,发出笃笃的闷响,听得底下人心惊肉跳,“孤怎么记得,这事儿上个月就给拒了?”
“陛、陛下……”
领头的长老哆嗦着擦了把汗,“那是以前……现在星际平定,皇室血脉单薄,为了帝国长治久安,这后宫……总不能空置着。”
“空置?”
姬清晏嘴角笑意加深,手里那本奏折啪一声扔在桌案上。
“孤的皇后不是人?”
“幼薇小姐虽然……虽然是sss级向导,可她毕竟出身联邦,又是……”
长老硬着头皮,还要再劝。
一股子甜腻腻的味儿,毫无预兆地在大殿里漫开。
不是那种廉价脂粉气。
是热腾腾、软乎乎,带着奶味儿的草莓甜。
刚才还辞凿凿的长老,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珠子直愣愣地往屏风后面瞟。
那扇描金屏风后头,探出个小脑袋。
幼薇没穿鞋,光脚踩在厚绒地毯上,身上松松垮垮披着件男人的外袍——那是姬清晏早朝刚换下来的,袖子长了一大截,只露出一截粉白的指尖。
她揉了揉眼,那一头浅栗色卷发乱蓬蓬的,脸颊边还压着道红印子。
“好吵……”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软塌塌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听着就让人骨头酥,“姬清晏,你还不回来睡觉?”
这名儿喊得顺口,没大没小。
底下跪着的一排老头子,呼吸都停了。
直呼陛下名讳?
这要是搁以前,早拖出去砍了八百回。
可座上那位号称铁血手段的帝王,这会儿身上的杀气滋啦一声,全没了。
姬清晏站起身,大步流星绕过御案。
“醒了?”
他弯下腰,也不管底下还有外人,大手一捞,就把人抱小孩似的抱了起来,顺手把那稍微滑落的衣领往上拢了拢,遮住那一片晃眼的白。
“也不穿鞋。”
语气那是责备,可那动作,轻得跟捧着块豆腐似的。
幼薇两腿一盘,直接挂他腰上,脑袋往他颈窝里一埋,在那块散发着冷冽龙涎香的皮肤上蹭了蹭。
“地毯又不凉。”
她嘟囔一句,那股子蛋糕香更浓了,顺着姬清晏的领口往里钻,勾得他喉结上下滚了好几轮。
姬清晏手掌托着她的臀,眼神晦暗。
“都滚。”
他侧过头,对着底下那群石化的人吐出两个字。
刚才还苦口婆心的长老们,这会儿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晚一步就要被这位主子的精神力碾成渣。
殿门哐当一声合上。
光线暗了下来。
姬清晏抱着人没撒手,直接往御案上一放。
桌上的奏折笔墨被扫了一地,哗啦啦乱响。
“故意的?”
他两手撑在她身侧,把人圈在自已那一亩三分地里,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呼吸滚烫,“穿成这样跑出来,给谁看?”
幼薇眨了眨眼,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无辜得很。
“给你看呀。”
她伸出脚尖,在他硬邦邦的腰腹上点了点,顺着那金线云纹往上爬,“那些老头子不是说后宫空虚吗?我来填填空。”
姬清晏捉住那只作乱的脚丫子,掌心滚烫,烫得幼薇缩了一下。
“填空?”
他笑了,那笑里透着股子饿狼见了肉的凶劲儿,“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没落,精神海里的“皎月星河”就炸了。
无数道无形的精神触梢,像是有生命的藤蔓,瞬间铺满整个大殿,把这方寸之地封得死死的。
那股子蛋糕香被精神力一激,浓得发稠。
幼薇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被精神触梢缠着往他怀里送。
“唔……”
嘴唇被封住。
不是那种温柔小意的亲。
是吞、吃、入、腹。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