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屿被彻底激怒,理智的弦“嘣”的一声断裂,他扬起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傅斯年那张和他有七分相似,此刻却写满讥诮的脸狠狠砸去。
就在拳风即将触及那副金丝眼镜的瞬间——
“唔……”
一声软糯的,带着浓浓睡意的嘤咛,从傅斯年怀里传来。
幼薇动了动,似乎是被他们的争吵声惊扰。她茫然地睁开那双湿漉漉的鹿眼,长而卷的睫毛上还挂着水汽,像清晨沾了露水的蝶翼。
她的嘴唇,是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殷红,微微肿着,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被人用力吮吸过,汁水丰沛。
她偏了偏头,迷蒙的视线在两个男人之间游移了一瞬,最后,落在了傅斯屿那张暴怒的脸上。
“……傅斯屿?”
她含糊不清地,像小猫一样嘟囔出他的名字。
傅斯屿高高扬起的拳头,就那样停在了半空中。
他赢了。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已扳回了一城。
看,她喝醉了,意识不清,第一个认出的人还是他,第一个叫出口的名字,还是他傅斯屿!
他哥又怎么样?用尽了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又怎么样?
薇薇心里的人,终究是他!
一股狂喜冲散了部分怒火,傅斯屿缓缓放下拳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带着他自已都未曾察觉的诱哄。
“薇薇,是我。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间。”
他说着,就想伸手去扶她。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幼薇手臂的刹那,幼薇往后退了一步,忽然有了动作。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我的房、房卡在哪里了呀。”
她像是奇迹般地清醒了一瞬,在自已那个小小的晚宴包里摸索着。
前一秒还怎么都找不到的房卡,下一秒就被她精准地抽了出来。
“滴——”
清脆的电子音响起,房间的门应声而开。
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倾泻而出,将走廊里的对峙切割成光与暗两个世界。
傅斯屿和傅斯年都僵住了。
然后,在傅斯屿不敢置信的注视下,幼薇做出了一个让他永生难忘的动作。
她没有走向他。
她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湿漉漉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与他如出一辙的脸,他的哥哥,傅斯年。
少女柔软的手臂,带着温热的酒气,缓缓抬起,像藤蔓一样,亲昵又依赖地,缠上了隔壁傅斯年的脖子。
她将自已的小脸埋进傅斯年的颈窝,像只找到了专属领地的猫,满足地蹭了蹭。
“抱我进去……”
幼薇的声音娇娇软软,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和撒娇。
“……好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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