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傅斯屿。”
傅斯屿脸上那狂妄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僵在了嘴角。
而傅斯年擦拭的动作,也停顿了一瞬。
他缓缓直起身,镜片后的黑眸里,情绪翻涌。
他没有恼怒,反而指了指旁边那个石化的傅斯屿,声音平稳地问幼薇。
“那他是谁?”
幼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歪了歪头,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弯着眼笑了起来。
“他呀?他当然是傅斯年啦。”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原来,她根本就分不清他们谁是谁。
在她醉眼朦胧的世界里,他们只是两个可以随意替换的符号。
傅斯屿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方才那点胜利的喜悦,此刻变成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傅斯年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捏了捏鼻梁,镜片后的眸色深沉得可怕。
“你看,她根本没把我们任何一个人放在心上。”
傅斯年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傅斯屿冷笑:“那又怎么样?至少她刚才亲的是我!”
“一个分不清对象的吻,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傅斯年反问,“傅斯屿,我们这样争,有意义吗?”
“你他妈的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不如我们打个赌。”傅斯年定定地看着他,那双黑眸里,闪动着疯狂的光,“我们互换身份,就赌一次。”
傅斯屿愣住了。
从小到大,他们最厌恶的,就是被人认错,成为对方的影子。
所以傅斯屿的打扮永远张扬,而傅斯年终日西装革履,连那副没有度数的金丝眼镜,都成了区分彼此的标志。
现在,他哥竟然提议,让他们去做彼此最厌恶的事。
“你疯了?这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傅斯年一字一顿,“这能看出,她心里,到底更在意谁的灵魂。是你的张扬,还是我的克制。”
“她醉了,分的不是你我,是她心里的影子。我想知道,那个影子,究竟是谁。”
这堪称诛心之。
傅斯屿看着他哥那张势在必得的脸,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涌了上来。
“好!我跟你赌!”
就在这时,床上的幼薇似乎被他们的争吵声惊扰,她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好困哦……你们不要再吵了……”
她打了个小哈欠,眼眸里泛起一层水汽。
然后,在两个男人错愕的注视下,她伸出两条纤细的手臂,一边一个,准确地拉住了他们的手腕。
“一起睡吧……”
女孩的声音软糯,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她向后一仰,巨大的力道将两个僵持的男人,同时拉倒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砰、砰。”
两个高大的身躯,重重地陷进了床垫里,一边一个,将女孩娇小的身体夹在中间。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三道交错的呼吸声。
少女身上清甜的奶香混着酒香,像无形的藤蔓,将他们牢牢捆绑。
黑暗中,谁都没有再动。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幼薇均匀绵长的呼吸,也能感受到自已那一声比一声更重的心跳。
这个赌局,从她将他们拉上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