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砚深,你看热搜了吗?!”
经纪人焦灼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炸出来,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闻砚深没有立刻作答。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机屏幕散发出的荧光,冷冷地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他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屏幕上的那张照片里。
画面中,沈迟景单膝跪在地上,一头耀眼的金发顺服地垂着。
那个桀骜不驯的顶流,此刻正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女孩纤细的脚踝。
而幼薇垂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神色安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局促与抗拒。
闻砚深捏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慢慢凸起,屏幕上的防窥膜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现在公司公关部的电话已经被各大媒体打爆了!”
经纪人在电话那头急得团团转,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清晰可闻,“这事儿闹得太大了,你一向不沾绯闻的。我已经让人起草了声明,就说你那天只是凑巧路过,跟幼薇没有任何私交,你马上登个大号转发一下……”
“不澄清。”
闻砚深打断了他,嗓音带着长久未开口的干涩。
电话那头立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好半天,秦川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说什么?砚深,你别开玩笑,现在网上的舆论全都指向那个新人脚踏三条船,你不把自已摘出来,难道要陪着她一起被骂?”
闻砚深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他想起那天在片场,她穿着那身繁复的戏服,被吊在半空中,眼神倔强又清冷。
他以为自已只是欣赏一个有天赋的后辈,以为自已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可以被完美地隐藏在“提携”的面具之下。
可是现在,看到她被另一个男人那样虔诚地触碰,他的五脏六腑都像被放进火上烤着。
她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讨好?
“不需要声明。”
闻砚深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语调冷硬,“定最近一班飞横店的机票。”
“现在?凌晨一点?”
秦川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闻砚深直接挂断了通话。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灯火,下颌线绷成了一条锐利的直线。
必须去亲眼看看。
看看她到底拿谁当消遣。
而此时的横店影视城,《浮生烬》剧组的房车内,气氛截然不同。
沈迟景把手机扔在料理台上,任由屏幕亮着,经纪人王哥在那头疯狂咆哮。
“祖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掉粉掉得多厉害?你的大粉群已经炸了三个了,微博瘫痪了两次!”
沈迟景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砂糖橘。
“掉就掉呗,正好把那些脑残粉提纯了。”
他轻嗤一声,将剥好的橘瓣放在水晶盘里,连上面的一丝白色橘络都挑得干干净净。
“你——”王哥快厥过去了,“你就算不为你自已想,你也为那个新人想想吧?她现在被你的粉丝骂成什么样了!”
沈迟景剥橘子的动作一停。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半开的房车推拉门,落向坐在不远处休息椅上的幼薇。
她刚卸完妆,换上了一件柔软的白色针织开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