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序的手心滚烫,那层薄薄的汗意贴着幼薇脚踝处细腻的皮肤。
他完全沉浸在某种近乎疯魔的构图想象中,指腹在大圆骨处转着圈摩挲。
“感觉到了吗?幼薇。”
应淮序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笑,眼神像是燃着一团幽火。
“我要的不是顺从,是那种在高山雪原上,被一只野兽叼住脖颈,却又不得不伸手安抚它的那种自毁感。”
他的指尖顺着脚背优美的弧度滑下去。
每一个动作都慢到了极致。
周围的工作人员连大气都不敢出,空气凝滞得让人胸口发闷。
“砰!”
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暧昧。
原本坐在监视器后的闻砚深,此刻已经踢翻了那张折叠椅。
金属椅腿撞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他几步跨到榻前,那双原本矜贵克制的手,此刻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
“应淮序,戏演完了。”
闻砚深的声音沉得厉害,像是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长臂一展,修长的手指直接抓住了幼薇那件白色纱裙的下摆。
长指往下一拽。
布料摩擦出窸窣的声音,严严实实地盖住了那截白得晃眼的脚踝。
应淮序的手还没松开。
闻砚深伸出脚,黑色的定制皮鞋直接踩在了应淮序撑在地板的手边。
鞋尖距离应淮序的指骨不到一厘米。
“你是导演,不是这出戏里的洗脚佣人。”
闻砚深低头俯视着他,眼底那抹阴郁的红痕还没散去。
“加戏也要有个限度,这种不入流的镜头,你觉得能过得了审?”
沈迟景在旁边看得直冷笑。
他原本因为被应淮序推开而满肚子火,现在看到闻砚深也破了功,反倒生出一种恶劣的痛快。
“闻老师这话说得。”
沈迟景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大喇喇地走到两人中间。
他单手插兜,挑衅地看向闻砚深。
“应导是为了戏好,咱们做演员的都没说什么,您一个投资人,管得是不是太宽了点?”
他转头看向幼薇,眼神瞬间换了副模样,湿漉漉地像头大狼犬。
“姐姐,你说呢?是不是应导讲戏讲得太投入了,让闻老师误会了?”
三道目光,同时汇聚在幼薇身上。
闻砚深的眼神里带着他自已都未曾察觉的紧绷和乞求。
应淮序则是一脸被打扰了艺术创作的暴戾与不甘。
沈迟景在一旁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处在风暴中心的幼薇,神色却平静得不像话。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三个男人的丑态。
像是在看一场廉价的滑稽戏。
她不着痕迹地把脚从应淮序的手心里抽了回来,拢了拢肩膀上的薄纱披肩。
裙摆划过闻砚深的手背。
“应导,闻老师,还有沈老师。”
幼薇微微歪着头,一缕碎发滑落在她圆润的肩头。
她嗓音软绵绵的,听不出半分不悦。
“大家都是为了工作,闹得太僵,这一整组的人可都要跟着熬夜了。”
她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踩进拖鞋里。
“应导刚才讲的那种‘自毁感’,我大概抓到了。至于镜头能不能过审……”
幼薇转头看向闻砚深,唇角抿出一抹极其无辜的弧度。
“那不是有闻老师在吗?有您这位影帝坐镇,还有什么是处理不好的呢?”
一句话,轻飘飘地把闻砚深架到了一个进退维谷的高度。
他在帮她遮掩,她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利用他的这种“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