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莹润的手指虚空向上抓握了一下,旋即颓然垂落。
那是玉晚萤对这人世间最后的一点眷恋与彻底的舍弃。
导演棚内,气压已经低到了结冰的零度。
闻砚深坐在靠背椅上,修长双腿交叠,手背上的青筋宛若盘绕的藤蔓。
屏幕上幼薇吐气闭眼的画面映入眼底。
三十五秒。
四十五秒。
应淮序手里的扩音器连半个音节都没有发出。
他还在等那个最完美的缺氧窒息画面。
“哐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砸在棚内。
闻砚深长腿一踹,面前那把沉重的实木道具椅翻滚着砸向三米开外,零件散落一地。
他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扯住黑色衬衣严丝合缝的领口,用力拽开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冷欲克制的面具寸寸开裂。
“应淮序,你他妈想弄死她吗?!”
向来高居神坛、修养极佳的闻氏掌权者,生平第一次当众爆了粗口。
他迈开长腿,直接越过错愕的副导演,朝着水箱边缘大步流星地走去。
连脱鞋都顾不上,就要往里跳。
同一时间,刚做好防水妆造的沈迟景已经扯着嗓子吼开了。
“姓应的!你个神经病!”
他一脚踩上水箱边的检修铁架,指着还在盯着监视器的应淮序破口大骂。
“她脚上还有伤!你没长眼睛看她都没力气挣扎了吗!”
少年的眼尾红透了,胸腔剧烈起伏,扯过腰间的防水带就要往水里扎。
水底。
幼薇感觉肺部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生理性的求生欲让她卷翘的睫毛开始轻颤,但她生生压住了向上的本能。
不够。
应淮序是个疯子,只要画面不够震撼,这场戏就得重来。
她要一次过。
就在最后一点氧气即将耗尽,幼薇决定做个无力挣扎的微动作时。
一道黑色的挺拔身影破开水流,带着强悍无匹的冲击力,直逼她眼前。
厉骁。
男人穿着全黑的紧身潜水服,宽肩窄腰,每一块肌肉都在水压下贲张出野性的力量感。
他根本不给幼薇任何反应的时间。
一条坚实如铁的粗壮手臂探出,稳稳圈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另一只大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按进自已宽阔滚烫的胸膛。
两人在水底相撞。
冰冷的水流被体温捂热。
幼薇湿透的长发在水中散开,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厉骁潜水服领口外露出的那片麦色胸肌上。
红与黑,柔媚与刚硬,在水下交织出一幅张力十足的绝美画卷。
厉骁借着腰腹强悍的爆发力,单臂穿过幼薇的腿弯,大掌托住那片滑腻雪白的大腿肌肤。
双腿在水中交替蹬踹。
哗啦——
水花飞溅。
厉骁单手抱着幼薇破水而出。
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
幼薇软绵绵地趴在厉骁宽阔的肩头,小口小口地喘着气,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殷红。
那件单薄的红纱长裙吸了水,完全透明般贴合在身上,将那曼妙勾人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
“咳咳……”
她咳出两口呛入的水,纤柔的双手攀住厉骁的宽肩。
“厉老师……”
女孩的嗓音带了几分水汽熏蒸出的娇软,手指惩罚般在他的背肌上挠了一下。
“力气好大,弄疼我了。”
轻描淡写的娇嗔,不仅没带半分责怪,反而更像情人之间事后的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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