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迟景的腿勾在造景的石柱上借力,大掌托着幼薇的后颈,迫使她仰起那张令人窒息的脸孔。
隔着荡漾的水波。
沈迟景俯下身,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热烈,狠狠吻住了那抹红。
由于在水下,这个动作并没有急躁的摩擦。
他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将口中积蓄的那一小团新鲜空气,通过紧贴的唇瓣,一点一点、毫无保留地渡进幼薇的唇齿之间。
那种纠缠不仅是气息的交换,更是灵魂在绝境下的共鸣。
沈迟景觉得自已的灵魂都在颤栗。
幼薇在得到空气的瞬间,羽睫轻颤......
那双原本空洞的眸子缓慢地聚焦在眼前的少年脸上。
她像是本能地寻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纤细的手臂从他的脖颈处绕过去,指尖嵌入他浓密的黑发。
不是拒绝,是沉溺。
岸上。
闻砚深站在透明玻璃前,那是正对着两人接吻的角度。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已经将金属围栏的一角捏到了变形。
他能清晰地看到,沈迟景在水下因为过度贪婪而加深的吻,看到幼薇的红唇在那张俊脸的压制下变了形状。
那种只有他才能触碰、才能私藏的柔软,此时正被另一个男人肆无忌惮地品尝。
“混蛋。”
闻砚深低语了一句。
他觉得那水箱里的水仿佛全都灌进了自已的肺里,烧得他连喉结的滑动都带着灼人的痛。
那是他的自以为是。
他以为幼薇爱的是他,所以他大度地允许她拍戏,允许她为了事业拉扯。
可现在的画面像一把最锋利的凿子,一下又一下地敲碎他那点可怜的掌控欲。
哪怕是演戏,他也接受不了。
旁边的厉骁站在救援绳旁,原本该关注安全的手指正按在坚硬的大腿侧。
他看着水底那抹刺目的红,眼睑颤动得厉害。
他没说一句话,但身上散发出的冷戾气息,让周围想靠近的工作人员全都退避三舍。
一分钟。
在水下的一分钟,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卡——!”
应淮序终于从监视器后蹦了起来,他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脸色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潮红,“太漂亮了!这一镜绝对封神!快,救人!”
厉骁在声音落下的刹那,已经先于所有救援人员,像一柄利刃一样扎进了水里。
沈迟景已经快憋到极限了,但在浮出水面的最后一刻,他还是死死托着幼薇,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她往高处送。
破水声四起。
幼薇被捞上岸时,整个人虚弱到了极致。
她的小脸惨白,被水浸透的红裙垂在脚踝。
由于刚才过度深情的吻和缺氧,她的唇瓣红肿得有些妖冶。
“薇薇……”
沈迟景狼狈地趴在岸边,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却一秒都没离开过幼薇。
他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脸,可还没碰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先一步将那个女孩捞起。
闻砚深直接将幼薇打横抱了起来。
这次不是礼貌的安抚,也不是克制的关怀。
他的双臂紧得有些过分,胸膛硬邦邦的,直接将她按在自已的怀里,隔绝了所有打量的视线。
“回家。”
闻砚深的嗓音哑得厉害。
他不管应淮序在身后的叫喊,也不管沈迟景愤怒的抗议,大步朝着出口走去。
怀里的幼薇并没有挣扎。
她轻轻偏过头,将脸颊贴在闻砚深那颗正狂乱跳动的心脏处。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人正在失控,正在为她发疯。
“闻老师,你心跳好快哦。”
她闭着眼,在他怀里小声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是因为刚才那出戏……演得不好吗?”
闻砚深的脚步在出口的门边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她红肿的唇,喉结猛烈地滑动了一下。
那种压抑在心底的荒原烈火,瞬间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