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哥哥好厉害,这种灵果好贵的吧。”
她仰着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映着赫连曜的影子。
赫连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别过脸,下巴抬得老高,声音里的紧绷伪装成了不在乎:
“不贵,赫连家仓库里多的是,这点东西算什么。”
说完又偷偷拿眼角的余光去看幼薇的反应。
幼薇低下头咬了一口灵果。
灵力融化在舌尖上,对人类修士来说大概是琼浆玉露级别的补品。
但对魅魔来说——味同嚼蜡。
连一丝一毫的能量都转化不了。
但她嚼得很认真,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正在努力进食的仓鼠。
然后抬头看赫连曜,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好甜。”
两个字。
赫连曜的耳朵彻底烧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嘴角拼命往下压但怎么都压不住,最后索性转过身去,声音拔高了三度来掩饰发抖的尾音:
“那当然了,你以为赫连家的东西是普通货色?”
他站在门口纠结了三秒,又大步走出去了。
“你等着。”
五分钟后他又回来了,肩膀上扛着第二箱灵果,身后还拖了一床明显是从自已寝室扒下来的加厚毛毯,气喘吁吁地往幼薇床上一甩。
“旧楼条件差,晚上冷,盖这个。”
幼薇抱着毯子的边角,毛毯上还带着一点阳气蒸腾后残留的温热,是赫连曜身上的味道,像被太阳晒过的干燥松木。
她把脸埋进毯子里,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看着他:“谢谢曜哥哥。”
赫连曜的手指抓了抓头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走到楼梯口还回头喊了一句:
“早点睡,明天我来接你去课堂。”
脚步声远了。
幼薇把嘴里最后那点灵果残渣吐进了床边的纸巾里,团起来扔掉。
脸上那层甜蜜的笑意褪下去,像卸掉的面具,底下什么都没有。
灵果对她毫无用处。
她需要的是阳气,是活生生的人类男性体内的精纯灵能。
窗外结界的压制感一浪一浪地涌进来,比白天更重更密。
幼薇把毯子裹紧了,蜷在床角。
冷。
她看了一眼自已的指尖。
半透明的程度比一小时前更明显了,五根手指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玻璃质感,隐约能透过去看到底下床单的颜色。
警告:灵力存量降至7%,魅魔形态开始不稳定。请宿主立即进食。
她闭上眼睛。
身体的本能在绝境中启动了最原始的求生机制。
香气从她的肌肤底层渗出来,不受控制地弥漫开去。
比白天在广场上浓了数倍。
甜的,烫的。
像滚热的焦糖被浇在了新鲜的玫瑰花瓣上,每一缕都带着勾人心魄的尾调,顺着门缝和窗缝往外渗,丝丝缕缕地爬满了整条走廊。
三楼男生寝室。
赫连曜从床上坐了起来。
被子被他一把掀飞,胸膛剧烈起伏着,一身腱子肉上薄薄覆了一层汗,暗红色的短发被睡得支棱起来,整个人像一头突然被惊醒的野兽。
那股味道。
甜到骨头发酥,烫到血管里像灌了岩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
去找幼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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