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能感受到她的掌心覆在他胸口上,那截手掌小到只有他胸膛宽度的三分之一,手指的温度微凉,隔着校服的布料往他的皮肤里渗。
“你还没回答我……”他的声音艰难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幼薇往前迈了一步。
踮起脚。
她的嘴唇凑到他的耳边,气息扫过他的耳廓,温热的,带着一种刚进食过后才有的淡甜。
“是我自已咬的。”
她的声音压成了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的气音,尾调往上勾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灵力不舒服的时候会咬嘴唇……曜哥哥不信的话。”
她退回来一点,琥珀色的眼睛隔着两厘米的距离看着他,睫毛轻扇了一下。
“可以好好看看噢。”
赫连曜的耳朵从耳垂一路红到耳尖,整张脸的血色像被人拧开了阀门一样往上涌,从脖子红到颧骨,连鼻梁上都泛出了一层粉。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咙里堵着一团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脑死机了。
彻底的。
连那些准备好的质问和怒火都被她耳边那口气吹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砸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幼薇的手指还搭在他胸口上。
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从快变得更快,每一下都重到震她的掌心发麻。
然后赫连曜做了一件她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一把拉下了自已校服的领口。
动作粗暴到扣子蹦开了一颗,弹到地面上滚了两圈,领口被他扯到了胸膛上方,整片从锁骨到胸口的皮肤暴露在天台的阳光和风里,赫连家血脉的灵力在皮肤底下流动着,隐约可见的金红色灵纹在锁骨周围浮现。
“你灵力不舒服就跟我说!”
他的声音又凶又急,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耳尖红到可以烙饼。
“别自已咬自已!”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校服领口大敞着,风灌进去把布料吹得鼓起来,底下的肌肉线条和灵力纹路一览无余。
“赫连家的血脉灵力浓度全院最高,你想吸就吸我的,别去找……”
他停住了。
后面的话被他咬碎在牙关里,没有吐出来。
但那个没说完的句子比说完了还刺眼。
别去找别人。
幼薇看着他敞开的领口和底下那片烧着金红灵纹的皮肤,琥珀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乖乖地把脸贴在了他的胸口上方。
侧脸贴着他锁骨下面那块皮肤,脸颊柔软到让他的肌肉本能地绷紧了,她的手指轻轻地摁住了他锁骨的外沿。
烛龙血脉的阳气在他的皮肤底下翻涌着,暴烈,灼烫,浓度高到从接触点直接灌进她的灵脉入口,像一整锅煮沸了的岩浆被人直接倒进她的身体里。
和祁妄的冰冷锋利完全不同。
赫连曜的阳气是热的,是烈的,是带着上古凶兽残魂的狂暴气息,每一口都像在吞火。
“曜哥哥最好了。”
她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上方闷出来,又轻又甜,像一颗棉花糖被风吹化了。
赫连曜的手抖着抬起来。
五指插进她的发间,掌心扣着她的后脑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牙关咬得咯咯响,整个人像一座被点燃了引线却拼命掐灭火花的火药桶。
胸腔里的心脏快到要从肋骨的缝隙里蹦出来,每一下都砸在她贴着的那片皮肤上,她一定感受得到。
他知道她能感受到。
但他不在乎了。
“以后灵力不舒服就来找我,听到没有。”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顶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硬到像铁,烫到像火。
“别找别人,就找我。”
“只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