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辞的整条手臂僵了一瞬。
他的牙关咬得死紧,颧骨上那层血色一点一点地往上涌,耳廓的温度在三秒之内飙升到了一个让他确信自已需要冰敷的高度。
“谁等你了。”
他的脸偏开了三十度,不看她。
“路过的。”
幼薇没有从他手臂上移开。
夜风又大了一阵,从走廊的夹道里灌进来,校服的领口被吹得往外翻,底下那整片从锁骨到肩颈的雪白在月光中晃了一晃。
她打了个哆嗦,肩膀拢起来,手指从袖子里伸出来,不自觉地攥住了萧砚辞的袖口。
五根手指扣进他袖口的缝隙里,指尖碰到了他手腕内侧那片最薄的皮肤。
阳气从接触点渗过来了。
温厚绵长的,像被日光反复晾晒透了的上等绸缎,一丝一缕地从他的脉搏底下往她的指尖里渗,柔和到让她的灵脉本能地张开了所有的毛孔。
幼薇没忍住。
她的手指在他的袖口里勾住了他的手腕内侧,指腹搭在他脉搏跳动的位置。
贪婪而隐秘地吸食着那层檀木清香底下藏着的纯净阳气。
萧砚辞倒吸了一口气。
手腕处那阵酥麻来得没有预兆。
从指尖的接触点沿着血管一路往上蹿,经过手臂内侧的嫩肉,经过肘弯,一直蹿到心口的位置,酥得他的手指在裤兜里蜷了一下。
他低头看她。
月光从门廊的石柱间隙里漏进来,照在她仰着的那张小脸上。
睫毛在眼底投了一片扇形的阴影,琥珀色的眼睛纯净到一尘不染,但手指却勾在他的脉搏上一动不动。
“你的手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发紧,喉结在月光下重重地滚了一遍。
幼薇的手指不但没缩回去,反而又往上滑了一寸,指尖搭在他脉搏跳动最剧烈的那个点上,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正在从快变得更快。
阳气的渗透效率翻了一倍。
“学长的手腕好烫。”
她抬起脸,琥珀色的眼睛里装满了关切和担忧。
“是不是发烧了?”
萧砚辞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盯着她的脸。
月光下,那双纯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在看着他,水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唇珠上的光泽在银白的光线里亮得刺目。
她的嘴唇。
他的视线钉在那个位置,移不开了。
那层水润的光泽让他想到了他刚才透过门缝看到的那一幕,想到了晏清殊俯身的角度和她仰着的那张脸之间被压缩到极限的距离。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太阳穴跳了两下,血往脑门上涌,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团烧红的铁丝,又灼又痛。
为什么晏清殊可以。
他一个多月了,连她的手都没有主动牵过。
为什么他就不行。
萧砚辞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幼薇被他逼到了石柱和墙壁之间的夹角里,后背贴上了冰凉的石面,月光从他肩膀的两侧漏进来,在她的脸上投下他的影子。
他的手抬起来,指尖碰到了她的下巴。
指腹托着她的下颌线,力道比晏清殊粗了三分,拇指压在她腮边的那个位置,能感受到那片皮肤底下血脉的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