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冷下去,戾气在瞳孔深处翻涌。
他没有走近。
只是看着,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看得很慢,很仔细。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眼底。
整个房间安静了将近十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从窗边飘过来,冷到了骨头缝里。
“他们碰你的地方,真不少。”
幼薇把手背到了身后。
指尖微微发凉,却强装镇定。
她从桌上跳下来,校服的裙摆落回膝盖,她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拇指,那枚戒指在灯光下泛着稳定的幽蓝,跟她皮肤的温度贴得严丝合缝了。
她抬起头,冲祁妄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银灰色的眼睛平静,泪痣在阴影里是一颗小小的黑点。
但他的手指在交叉的手臂上扣得有点紧。
指节泛白,压抑着翻江倒海的占有欲。
幼薇的嘴角弯了弯,低垂下去,把那个弧度压进了唇线里。
“我要回去了。”她把帽子压了压,声音软绵绵的,像什么都没听见,“明天还有筛查,早点睡。”
她转身,往门口走,脚步轻飘飘的。
走到门边,她回过头来。
月光从窗户里漏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那层因为进食而透亮的皮肤照得白到刺目,琥珀色的眼睛水光流动,睫毛上还挂着一层浅浅的进食后的微醺薄雾。
她低头看了看拇指上的戒指,又抬起眼,冲他眨了一下。
“审判长大人放心,”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搭在他耳边,“那些记录……我自已也看到了。”
“都是为了今晚准备的。”
顿了一拍。
“毕竟。”
她的嘴角终于慢慢弯起来了,干净而坦然,没有一点躲闪。
“今晚的,才是最多的嘛。”
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走廊里的黑暗把她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地吞掉。
祁妄站在原处,银灰色的眼睛落在那扇关上的门上,幽蓝色的戒指感应已经离开了房间,但他手腕上那个位置,那只软乎乎的心形尾尖才刚刚松开,皮肤上还留着一点温热。
那点温度,烫得他心神震颤。
他低下头,看了看那个位置。
指尖轻轻摩挲,仿佛还能触到那柔软的触感。
然后祁妄回到窗台,坐下来,颈侧那道刚刚被犬齿咬开的细小伤口还渗着一点血,他用衬衣的袖口擦了一下,没有去管它。
窗外的夜风把树叶吹得哗哗响。
祁妄靠在窗框上,把戒指感应的数据面板调出来,滑到最后一条记录。
祁妄,今夜,唇/颈侧/完整灵脉接触,持续时间:超过前三条记录总和。
祁妄的视线在最后那行数字上停了很久。
眼底的晦暗越来越浓,病态的满足感席卷全身。
然后祁妄把面板关掉了,嘴角那道弧度悄悄变大。
银灰色的眼眸越来越深沉晦暗......
餍足而又贪婪。
像是有什么危险的,病态的情感......
在悄然滋生。
死死克制着,却又疯狂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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