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像在撒娇，又像在道别。

“曜哥哥的阳气最烈，每次吃完都好暖和。”

赫连曜的肩膀抖了一下。

“砚辞哥哥的最甜，像冬天的热可可，幼薇最喜欢在困的时候吃。”

萧砚辞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水光。

“祁妄哥哥的最上头，每次吃完都晕乎乎的，像喝了酒一样。”

祁妄缠着她头发的手指终于松开了，银色的发丝从他的指间滑落，带着他的血。

“清殊哥哥的最清，像山泉水，吃完以后整个人都很舒服。”

晏清殊闭了一下眼睛。

幼薇说完这些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已身上的四枚血脉钥匙，琥珀坠饰，莹白玉坠，黑色戒指，红宝石手链，四件东西的光芒已经全部变成了纯金色，在她身上交织成一层流动的光网。

她抬起手，手指从脖子上的坠饰开始，一件一件地摘。

琥珀坠饰解下来，轻轻放在祭坛的石面上，金色的光芒在离开她身体的瞬间褪回了琥珀色。

莹白玉坠解下来，放在琥珀坠饰的旁边，光芒褪回莹白色。

黑色戒指从拇指上褪下来，放在两枚坠饰的中间，幽蓝色的微光重新亮起。

最后是手腕上的红宝石手链，她把搭扣解开，手链顺着她的手腕滑下来，落在石面上，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碰撞，深红色的碎光在阳光下跳了两下。

四件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祭坛的圆心，像四份被归还的礼物。

幼薇直起身，月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起来，白色的长裙裙摆在石面上铺开，金色的荧光从她的皮肤表面一波一波地往外涌，越来越亮。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了。

从脚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像一幅正在被擦去的画，白色的裙摆最先化成金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然后是小腿，膝盖，腰际。

“幼薇！”

赫连曜扑上来，手臂穿过了她正在消散的身体，什么都没有抓住，金色的光点从他的指缝间飘散出去，落在他的手背上，灼出一片细密的红点。

幼薇低头看着他穿过自已身体的手臂，金色的竖瞳里那颗流星又闪了一下。

这一次，久了一点。

她抬起已经半透明的手，指尖点了一下赫连曜的额头，触感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

“曜哥哥，别哭呀。”

赫连曜的眼眶红透了，金红色的瞳孔被一层水膜盖住，烛龙残魂的竖瞳在水光里扭曲成了一团模糊的光影。

“我没哭。”

他的声音破碎到不成句，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幼薇弯了弯眼睛，指尖从他的额头滑到他的眉心，轻轻按了一下。

“骗人。”

她的身体已经透明到只剩下一个轮廓了，金色的光点从她的肩膀，手臂，指尖不断地飘散出去，在正午的阳光下像一场倒流的金色雪。

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出了赫连曜的手臂范围，站在祭坛圆心那四件东西的正上方。

然后她提起裙摆，微微屈膝，低下头。

一个标准的，优雅的，像舞台剧落幕时女主角会做的谢幕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