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薇弯了弯眼睛，正要开口说什么。

轰。

旧教学楼大门被从外面暴力撞开，铁皮门扇砸在两侧墙壁上弹了回来，铰链的螺丝崩飞了三颗，在地上弹跳着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厉寒宵一身杀气从烟尘里冲出来，校服袖子撸到手肘，小臂上暴起的青筋像拧紧的钢索，嘴角挂着一道还没干的血痕。

他身后跟着顾九辞，校服纽扣依然系到最顶上那颗，但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里翻着不明的暗流，像一潭结冰的湖底正在开裂。

最后进来的是沈渡洲。

他没有笑了。

那张永远挂着温润弧度的脸上，所有柔和的线条全部收紧了，颧骨下的阴影切出一道锋利的棱角，眼底烧着某种接近残忍的焦灼。

三个人同时踏进旧教学楼的一瞬间，空气里传来了清脆的碎裂声，像有什么无形的枷锁咬住了他们的身体。

违规惩罚即时生效。

厉寒宵的嘴角溢出一口血，他偏过头啐在地上，手背一抹。

“她在哪？”

顾九辞扶住走廊的墙壁，指节上有细小的血珠从皮肤底下渗出来，他扫了一眼自已面板上骤减的生命值，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抬脚往楼梯方向走。

沈渡洲的步子一丝没乱，但衬衫的领口被什么力量扯开了一颗纽扣，锁骨下一道红痕正在蔓延，像被看不见的手指划过。

三个sss级玩家，每人扣除了百分之三十的生命值。

代价不小。

他们连犹豫都没有。

三道脚步声从楼梯间往上冲，到了二楼拐角的时候同时刹住了。

眼前的画面让三个人的呼吸在同一秒卡了壳。

幼薇蹲在碎裂的地板上，面前是一个浑身暗纹的男人，半跪着，脸色惨白到没有一丝活人的气血，像是从墓地里爬出来的东西。

而幼薇的手指正在碰他的脸。

厉寒宵的拳头已经攥到了骨头嘎嘎作响的程度，他的腿弯了，整个人像一头蹲伏的猎豹，肌肉绷到了弹射的边缘。

他冲上去了。

“不要伤害他！”

幼薇猛地站起来，张开双臂挡在裴无恙面前，整个人像一张薄薄的纸片嵌在厉寒宵的拳头和裴无恙之间。

厉寒宵的拳头停在了距离她鼻尖三厘米的地方。

风压掀起她额前的碎发，拍在她的脸上。

他没有收拳，指节嵌进掌心的力度让骨骼发出嘎吱的声音，手臂在空气中微微发颤。

“你让开。”

“他没有伤害我。”

幼薇仰着脸看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被外套裹成一小团的身体在走廊的穿堂风里轻轻发抖，但两只胳膊撑得笔直，一寸都没有让。

“他是boss。”

厉寒宵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喉咙深处压着一头快要冲破笼子的野兽。

“你在护一个能杀你的东西。”

“可他没有杀我。”

幼薇的声音在抖，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踩在了厉寒宵的软肋上。

“他能杀我，但他停下来了，他选择了不杀我。”

她咬着下唇，湿漉漉的眼睛里装满了认真和恳求，小脸白得像一勺化开的牛奶。

“厉学长，求求你了，不要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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