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敲打着洋房二楼的落地窗,将玻璃外的一长串街灯晕染成模糊的光晕。
房间角落的壁炉里燃着很旺的火,木柴在火舌的舔舐下发出清脆的响动。
幼薇光着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身上裹着一件明显尺寸不对的男士真丝衬衫,下摆堪堪遮过大腿根部,随着她走动的幅度露出一大片莹润细白的肌肤。
她刚刚洗过澡,乌黑的头发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细微响动。
空气里原本弥漫的沐浴露甜香被一股成熟干净的雪松气味覆盖了。
一条干燥温热的毛巾落在了她的头顶。
沈渡洲站在她身后,双手隔着柔软的毛巾拢住她湿透的长发,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发根处轻轻按揉,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极易碎的珍宝。
“怎么不穿鞋。”
沈渡洲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被热气熏过的微哑。
幼薇的脚趾在地毯的长绒毛里蜷缩了一下,圆润的脚背弓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鞋子太大啦,走起来会绊倒的。”
她转过身来,仰起脸看他,那双琉璃般的眼睛里漾着刚洗过澡的水汽。
随着她转身的幅度,那件过于宽大的男士衬衫从肩头滑落了半寸,领口大敞开,露出大片白腻的胸膛和深深凹陷的锁骨。
沈渡洲拿着毛巾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视线在那片晃眼的雪白上停驻了两秒,眼底的晦暗浓得像被搅乱的墨汁。
“衣服也很大,怎么不见你怕绊倒。”
他将毛巾随手搁在旁边的椅背上,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停留在她的衣领边缘。
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擦过她娇嫩的颈侧肌肤,带起一阵细碎的战栗。
幼薇缩了缩脖子,眼尾泛起一点委屈的薄红。
“因为学长的衣服上有很好闻的味道呀,我喜欢。”
她伸出双手,揪住他衬衫的袖口,轻轻摇晃了两下。
“学长不喜欢我穿你的衣服吗。”
她微微偏头,发丝间未擦干的水滴顺着耳后滑入领口,蜿蜒进那道引人遐想的深渊里。
沈渡洲笑了。
那个笑容很浅,嘴角的弧度完美得挑不出错,但眼神却烫得像要将人融化。
“喜欢。”
他反手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已的心口上。
隔着单薄的衬衫布料,心脏跳动的频率强壮而有力,透过她的掌心一路传导至脉搏。
“但我更喜欢你不用这些漂亮的小把戏,也能乖乖留在我身边。”
幼薇的睫毛轻颤了两下,试图将手抽回来,却被他扣得死紧。
“学长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她咬着下唇,声音里带上了软绵绵的鼻音,像一只在雨夜里找不到家的幼猫。
沈渡洲没有继续拆穿她,只是稍稍收紧手臂,揽着她的细腰将人整个提了起来。
失重感骤然袭来,幼薇低呼了一声,双腿本能地环住他的腰身。
宽大的真丝下摆瞬间卷到了大腿根部,大片莹白暴露在温暖的火光中,像一块刚剥开的极品羊脂玉。
他抱着她走到壁炉旁的欧式单人沙发前,将她放在宽大的红木扶手上。
这个高度恰好让她与他平视,但身后的悬空感又剥夺了她的安全基底,迫使她只能紧紧依附着身前的热源。
“听不懂没关系。”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扶手上,将她完全困在胸膛与沙发之间,极具压迫感地倾身向前。
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鼻尖上,带着一点极淡的冷杉和硝烟混杂的气味。
“今晚时间很长,我们可以慢慢懂。”
幼薇的后背抵着空气,身前是他滚烫的体温,退无可退。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皮质边缘,指甲在深色的皮革上划出几道很浅的白痕。
“可是我困了,想睡觉。”
她眼底的水雾汇聚成滴,要落不落的悬在睫毛上,声音软得能直接拉出丝来。
沈渡洲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张合的红唇上,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想睡哪。”
幼薇的呼吸全乱了,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栗,像是一只在风雨里被打湿了羽毛的雀鸟。
“睡床呀。”
她勉强维持着单纯无辜的神态,眼尾却已经被逼出了一抹动情的红痕。
沈渡洲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隔着极近的距离传导过来,隔着布料烫得惊人。
“可以。”
他的指尖停在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
幼薇的腰身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一声破碎的轻吟从唇缝里漏出,又被她飞快地咬紧下唇堵住。
“但要看你打算怎么睡。”
他低下头,薄唇贴上她的耳垂,牙齿轻轻叼住那块软肉,细细碾磨。
酥麻的电流从耳根一路狂飙至脊尾,幼薇的手指松开了皮革扶手,转而攀上了他宽阔的肩膀。
“学长欺负人。”
她的声音带上了粘腻的哭腔,尾音软绵绵地勾着人,听得人心头那把邪火越烧越旺。
沈渡洲松开她的耳垂,唇瓣沿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那片雪白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鲜艳的湿痕。
“这就叫欺负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平日里克制温润的完美面具在这一刻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
“我还没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欺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铺天盖地的吻直接砸了下来。
这个吻不似以往的任何一次,没有试探,没有保留,只有剥夺空气般的纯粹掠夺与占有。
幼薇被亲得完全透不过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双手只能无力地揪着他胸前已经被揉皱的布料。
亲密的声响,伴随着壁炉里木柴燃烧的爆裂声,交织成一首压迫感极强的夜曲。
直到她眼前发黑快要窒息的时候,沈渡洲才大发慈悲地退开半寸。
幼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眼迷离地看着他,原本清透的眼眸此刻浸透了水雾。
“幼薇。”
他用拇指抹去她嘴角的湿润,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能将人溺毙的疯狂。
“你真美。”
这并不是一句轻佻的赞美,更像是一个顶级猎手在欣赏自已终于落网的猎物,带着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病态痴迷。
幼薇仰起头,将自已最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中,嘴角弯出一个清甜柔软到极致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