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

刘艺菲这回的状态对了，那种“不想听但又不敢太明显走神”的学生式敷衍，拿捏的刚刚好。

可苏盯着监视器，又喊咔了。

“灯光。”

他指着窗户那边，“刚才那个光，打在她脸上有点硬，反光板再往左挪半米。”

灯光组动起来。

……

一连ng了七条。

刘艺菲坐在原位，看着苏在那儿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心里一动，她走到苏跟前，“苏导。”

苏正蹲在轨道车旁边跟刘璋木说话，闻抬头。

看着他，刘艺菲语气里带着点探究：“你拍过好几部戏了，之前尝试过亲自执导吗？”

苏摇头：“没有。”

刘艺菲愣了下。

苏站起来，走回监视器后面，随口说：“每回都在赶工期，没空给我尝试。”

刘艺菲跟过去，盯着他：“所以这是你第一次执导？”

“是。”

刘艺菲深呼吸了几下。

她想起签合同那会儿，苏提出要亲自执导，作为劳务的一部分。

当时她没多想，这人又能演又能写又能拍，导个戏怎么了？

当时她没多想，这人又能演又能写又能拍，导个戏怎么了？

蔡依侬那边也没说什么，她还以为苏在糖人早就练过手了。

结果第一次？这人是疯了吗？

“苏！你怎么回事？”

刘艺菲火气噌的冒出来，“哪有这样直接硬上的！至少也得请个专业导演先带带吧？”

苏看她了一眼，理直气壮：“请什么请，没钱。”

刘艺菲噎了一下。

“没钱”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这么理直气壮？

就这，之前还不让她多投资？

“那……”刘艺菲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了，“万一拍砸了怎么办？”

苏眯着眼笑：“拍砸了就拍砸了呗，反正你们也出钱了，砸了也不光亏我一个。”

刘艺菲气的想笑。

这什么人啊！

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就这么……什么都不会，就直接上了？”

“谁说我什么都不会？”苏摇头。

刘艺菲狐疑的看着他。

“我会摄影，会演戏，会写剧本，会省钱。就导演这块还差点意思，所以才需要慢慢摸索。”

苏说的那叫一个坦然，坦然到刘艺菲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再说了。”

苏也不等刘艺菲反驳，继续说，“你要是表现的好，自然就几条过了。”

说完他转身走回监视器后面，拿起对讲机：

“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条。刘老师，别废话了，赶紧回镜头前继续拍。”

刘艺菲站在原地，捏着拳头忍了又忍，才终于忍了下来。

她转身走回座位，坐下，调整状态。

场记板一打，第八条。

这回，苏终于没喊咔。

镜头里，刘艺菲坐在窗边，阳光打在她侧脸上，眼神微微放空，嘴角抿着，是那种高中女生特有的，带着点懵懂的安静。

“过。”

刘艺菲长长吐了口气，居然觉得有点“终于过了”的庆幸，她一定是疯了。

与刘艺菲合作拍摄

情绪价值：极低（负面——震惊、愤怒、无奈）

获得：导戏+8

盯着系统提示看了好半天，苏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意。

原来负面情绪也能得高额奖励？

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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