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路灯底下，仰着脸骂他混蛋的样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的样子。

“算了。”

“顺其自然吧。”

苏如是想。

一个月过去，《那些年》的片场换了天地。

头一周那会儿，苏跟个无头苍蝇似的，这边看看那边摸摸，一个镜头磨半天，把刘艺菲气的天天拿筷子戳饭盒。

现在不一样了。

片场转得跟上了发条似的顺溜，这边场记板一打，那边轨道车已经推到指定位置。

这边苏刚喊“咔”，那边已经开始调整下一场的布景。

各部门衔接得严丝合缝，半点不耽误。

刘璋木是最早发现不对劲的。

那天拍完一场教室戏，他在监视器旁边看回放，越看越觉得邪门。

他扭头看苏，表情跟见了鬼似的，“苏导你这镜头语……什么时候练的？”

苏正翻明天的拍摄计划，头都没抬：“什么？”

刘璋木指着屏幕：“刚才那个长镜头的节奏把控——这他妈是新手能拍出来的？”

苏抬头看了一眼，随口说：“还行吧，不就那样。”

刘璋木噎了一下，他在这行干了小十年，就刚才那条的水平，放出去说拍了十年他都信。

可苏一个月前还跟无头苍蝇一样，一个月后就能拍出这种质感？

刘璋木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真是服你了。”

苏哈哈大笑。

他虽然没再故意找刘艺菲麻烦，导戏属性增长速度缓了些。

但每天1-3点下来，依然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而随着属性增长，无数知识、经验，无师自通。

他瞟了眼脑海里的属性面板。

导戏：85（镜头语纯熟，场面调度自如，表演指导精准，距离顶尖大导演只差临门一脚）

普通人满值95，他现在的水平，当然不孬，就是不知道这部戏拍完能不能刷满。

正琢磨着，赵丽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蹭过来了。

她站在苏旁边，欲又止。

苏抬头看她：“有事？”

赵丽影抿了抿嘴，小声说：“苏哥，施施姐……跟我打听片场的情况。”

苏顿了顿。

“这次问得挺细的。”

赵丽影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问我艺菲姐每天什么状态，问你俩互动多不多，还问我……”

她没说完。

苏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

片场没有不透风的墙。

就他知道的，化妆组有两个小姑娘是刘施施的铁杆粉丝。

施施很可能早就知道片场的情况。

专门找赵丽影问……除了确定一下，恐怕还存了试探赵丽影的心思，看她会不会如实说，还是替自己瞒着。

这姑娘，在这方面，心眼多得很。

想到这些，苏笑了下：“直接告诉她实情吧。”

赵丽影有点意外：“啊？”

“问什么答什么，不用瞒。”

赵丽影愣了几秒，然后点头：“好。”

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苏回酒店洗完澡，刚躺下，脑子里突然“叮”一声。

刘施施当前好感度：99→98

“好欺负的刘施施……”苏摇了摇头，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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