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均看着秘书递上来的汇总，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微博、百渡、滕迅、网晹、搜弧…他能想到的，全联系了一遍。
结果微博那边，彭少兵出差了，下周才回来。
百渡那边倒是接的痛快，但听完报价，对面回了一句：“王总，这事儿我们内部评估过，控评可以，但价格得重新谈。”
“多少？”
“八百万，而且只保证首页搜索结果的前三页干净。网民自己在贴吧发的贴，我们管不了。”
王中均差点把电话摔了。
滕迅更绝，直接回了封邮件，措辞客气但意思很清楚：
“尊敬的王总，经评估，贵司要求清理的内容不涉及违法信息，且属于当前公众热议话题。
作为开放平台，我们无权干涉用户正常讨论，感谢您的理解与支持。”
翻译一下：这事儿我们不管，爱咋咋地。
王中均盯着那封邮件，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们在影视圈确实横着走，民营第一巨头，可这帮互联网新贵…根本不吃这套。
滕迅，市值300亿美金。
百渡，市值150亿美金。
微博虽然刚起步，但背后站着新浪，那也是老牌门户。
他们华义再牛，资产也不过几十亿人民币，跟这些人根本没法比。
除非他给的利益足够高，但那样值吗？
“八百万？”
王中均冷笑一声，把手里那份报价单往桌上一摔，扭头看向旁边的秘书，“几万块钱就能雇一批人二十四小时轮班刷帖。
他们倒好，张嘴就要八百万，真当我是冤大头？”
秘书站在旁边没敢吭声。
“去找人，多找点，给我把全网的口风带起来。”
秘书愣了一下：“带什么口风？”
“这还用我教？”王中均拍了下桌子，“就说那小子炒作，说他自导自演，说他蹭热度蹭疯了。
反正怎么黑怎么来，我要让全网都骂他，看他还怎么嚣张。”
秘书赶紧点头，转身出去了。
当天晚上，各大门户网站的评论区，确实都在骂苏：
“苏这波操作属实恶心，明明自己炒作，还装什么受害者？”
“笑死，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华义那种级别的大公司，会跟他一个小演员计较？”
“《那些年》那破电影，我看过片花，烂的要死，就这还好意思蹭王霏热度？”
“刘艺菲也是瞎了眼，跟这种人合作。”
但热闹归热闹，细看下去，就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些帖子，内容太像了。
同样的措辞，同样的句式，连标点符号都差不多。
更逗的是，有好几条评论直接把“华义”打成了“华谊”……错别字都一模一样。
有眼尖的网友截图，发帖调侃：华义的水军能不能专业点？错别字都不带改的？。
还有网友专门开了个帖子，标题叫华义水军表演大赏。
把那些错别字、重复内容、诡异时间线截图，一个个挂出来展览。
帖子底下，全是充满笑意的跟帖。
“这届水军不行啊，换一批吧。”
“华义是不是请的根本不会上网的大爷大妈？发一条五毛，还得自己贴上网费？”
“华义是不是请的根本不会上网的大爷大妈？发一条五毛，还得自己贴上网费？”
“苏：我就静静看着你们表演。”
这场水军大战，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因为，这不是苏一个人在面对华义。
连续多年的经济高速增长，大家腰包鼓了底气足了，心态也变了。
草根逆袭，平民英雄，打脸权贵……这种戏码大家最爱看。
苏是什么人？群演出身，从最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
他的故事这几年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什么放弃985去当群演，追光者，艺考三校第一，自编自演爆款剧。
妥妥的草根逆袭典范。
华义呢？
民营第一巨头，手里握着大半个娱乐圈的资源，王氏兄弟在圈里呼风唤雨。
这种人欺负一个草根出身的小年轻，网民会站谁，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
这也是各大平台都不太搭理华义的根本原因，他们吃互联网这碗饭，更懂互联网。
他们很清楚，这事投入跟回报根本不成正比。
搞不好还损害自身形象。
别的平台都能讨论这事，就你不行，你是不是收黑钱了，洗地？
水军越多，网友的骂声越大。到最后，那些水军帖子底下，全是网友的嘲讽。
舆论的天平彻底倒向苏。
到第三天晚上，天涯论坛娱乐版，一个帖子悄无声息的冒了出来。
没有标题党，就一行字：苏大战二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你们捋清楚了
发帖人是个小号。
“事件起因是华义想签刘艺菲不成，放话封杀刘艺菲。
但苏没管，邀请刘艺菲拍电影。
前阵子电影定档9月12号。
华义开始动手。
或者说早已经动手，先是在苏的公司安插商业间谍……项目会上偷偷录音，录到苏随口说的那句“先挪过去”，以为抓到把柄。
然后全网铺稿子雇水军，“挪用资金”、“刘艺菲私生活混乱被包养”、“苏当代嫪毐靠女人上位”，全往上招呼。
同时，还把苏六十多人的公司，挖的只剩下十几个。
据说还计划在排片上下手。
华义动手真不是闹着玩的，是全方位打击。
结果苏那边压根没挪用，账目干干净净，官方上门查了一圈，什么事都没有。
然后就有了苏气不过，微博上直接发挑战书的戏码。
两老头还能真去打？
于是华义只能故技重施，再次雇水军抹黑，闹出不少笑料。
以上。”
帖子一发，底下评论刷的飞快。
“卧槽，有理有据，脉络清晰。”
“刘艺菲也太惨了吧，拍个电影就得签经纪约？不签就封杀？泼脏水？”
“幸好刘艺菲没签，就华义那青楼，去了就糟了。”
“谁信过华义泼的脏水？出来挨打。”
“华义这波操作属实恶心，欺负人欺负到这份上，还好意思雇水军洗地？”
“苏是真男人，这种时候还敢站出来，还敢发挑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