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那清越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
“我身上被安装了定位,跟你们走只会把人引过去。老板发现不对劲,马上就会派人来。”
“所以,为了你的安全,这次以后,我不会再靠近你。”
幼薇浑身一僵。
定位……
对啊,他是陈成的人。
从头到尾,都是陈成的人。
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眼神?
喻初那双总是藏着算计的狐狸眼里,此刻干干净净,只剩下最纯粹的爱意和决绝。
屏幕里,陈成早就发现了不对,正在疯狂咆哮。
“喻初!你敢背叛我?!你要死是不是!来人!快去那个矿场!”
喻初反手把屏幕砸了个粉碎。
世界清净了。
他回头,看向幼薇。
这是计划之外的。
是他精密设计的每一个步骤、每一句话、每一次不经意的眼神交汇之外的东西。
他本该把她送到陈成面前,拿到那笔足够他下半辈子挥霍的钱,然后消失在人海里。
可当她抓着他的手,用那种干净到刺眼的眼神看着他时——
他栽了。
“走!”喻初吼道,眼泪终于掉下来。
那些眼泪是真的。
或许从第几次见面开始,他对她的每一个微笑、每一句安慰、每一次“巧合”的出现里,就掺杂进了不该有的真心。
蓄意靠近的欺骗和伪装?
狗屁。
连自已都骗了。
“姐姐,别让我后悔。”
幼薇的心脏揪成一团。
想起每一次他垂眸听她说话时,笑得无害而温和。
想起每一次训练时,他放在她手边的温度适宜的温水。
日常训练的每一个瞬间,喻初总是那个最细心贴心的人,无微不至照顾着她。
那不是演的。
至少不全是。
“我这种烂在淤泥里的人……”喻初的声音暗哑,眼尾通红。“本来就不配碰你这轮明月。”
他笑了笑,混杂着泪水,破碎又灿烂。
“能让明月照亮哪怕一瞬,就够了。”
“走。”
“别回头。”
他猛地关上防盗门,从里面反锁。
“等等!”幼薇冲上去拍门,手掌拍得生疼。
隔着铁门,她听到他在里面拖动重物堵门的声音。
还有他压抑的、却怎么都压不住的哽咽。
“喻初!”幼薇的声音也哽住了。
“不管……不管之前是真是假……”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幼薇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铁门上,闭上眼。
“我相信你。”
里面传来东西砸落的声音。
像是他的手滑了一下。
“我会等你回来。”
幼薇一字一顿,说得无比清晰,
“你听到了吗?我会等你!”
铁门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喻初低低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
“傻子。”
“我骗了你那么多次……”
“你还信我。”
幼薇紧咬着唇,指尖发白。
可她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假的,唯独现在——
唯独现在是真的。
“操!”谢子骁狠狠抹了一把脸,眼眶通红。
他第一次没有骂喻初。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带幼薇安全离开这里!
谢子骁上去一把拽住幼薇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