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骁觉得自已快炸了。
训练室里键盘敲得震天响,那动静不像是打游戏,倒像是跟这破键盘有杀父之仇。
“操!这打野会不会玩?往哪走位呢?眼睛长裤裆里了?”
屏幕上大大的“defeat”跳出来。
谢子骁把鼠标一摔,往椅背上一靠,胸口剧烈起伏。
烦。
真他妈烦。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隔壁机位上,幼薇正戴着那副粉色猫耳耳机,在那复盘昨晚的比赛录像。
她坐得端正,那截细白脖颈露在外面,晃眼得很。
偏偏那脖颈侧边,贴着个海绵宝宝创可贴。
欲盖弥彰。
谢子骁死死盯着那个创可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昨晚凌隽那混蛋进了她房间。
这事他知道。
他就在隔壁,听见动静想冲过去,结果刚出门就撞见时遇那只老狐狸,手里晃着红酒杯,靠在走廊上对他笑。
“小朋友的事,大人少管。”
管你大爷!
谢子骁抓了把头发,那头奶奶灰被揉得跟鸡窝似的。
他就不该管这破闲事。
一开始谁把她当回事了?
那时候青训营刚见,小姑娘软趴趴的,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也就那张脸能看。他当时怎么想的来着?
哦,想着也就是个来镀金的花瓶,玩玩票就滚蛋了。
结果这花瓶不仅没碎,还硬得崩了他一脸牙。
谁能想到那副软糯皮囊下,藏着个疯批?
峡谷里杀人不眨眼,现实里被人绑了也不哭不闹。
那天在矿山上,她脚肿成那样,趴在他背上,温热呼吸喷在他脖颈后那块软肉上。
谢子骁当时就觉得完了。
这辈子算是交代了。
“谢子骁?”
软糯声音在耳边炸响。
谢子骁猛地回神,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
幼薇不知什么时候摘了耳机,凑到他跟前,手里还拿着瓶酸奶。
“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刚才手一直在抖。”
她歪着头,杏眸干净澄澈,里面倒映着他那张别扭的脸。
那股子草莓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谁手抖了?帕金森啊?”
谢子骁脖子一梗,条件反射地怼回去,“老子那是手速太快,残影!懂不懂?”
说完就后悔了。
凶个屁啊凶。
幼薇没生气,反而把酸奶递过来,“喝吗?草莓味的。”
那只手腕细得好像一折就断。
谢子骁盯着那只手,又看了看她脖子上那个刺眼的创可贴。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地断了。
他一把攥住幼薇手腕,力道大得吓人,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滋啦”声。
“跟我过来。”
“哎?去哪?还在训练呢……”
“闭嘴。”
谢子骁拽着人就往外走,长腿迈得飞快,根本不管身后人跟不跟得上。
一路拽进那个放杂物的储藏室。
“砰——”
门被狠狠甩上,反锁。
狭窄空间里全是灰尘味,还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幼薇被抵在门板上,后背硌得生疼。
“谢子骁你发什么疯?”
她揉着手腕,有点生气了。
“我发疯?”
谢子骁冷笑,单手撑在她耳侧,把人圈在怀里。
“苏幼薇,你是不是觉得我没脾气?啊?”
他低下头,逼视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盛气凌人的星眸里全是红血丝。
“脖子上那是怎么回事?”
幼薇下意识捂住那个创可贴,眼神闪躲,“没什么……蚊子咬的。”
“蚊子?”
谢子骁气笑了,伸手就去撕那个创可贴。
“哪家的蚊子嘴这么大?还是个外国品种?”
“别动!”
幼薇想躲,根本躲不开。
“嘶啦——”
创可贴被无情撕下。
那块硬币大小的红痕暴露在空气中,暧昧,刺眼。
那是吻痕。
还是狠狠吮吸过后留下的那种。
谢子骁瞳孔骤缩,胸口那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果然是凌隽那个闷骚怪。
平时装得跟个人似的,下嘴这么狠?
“行啊苏幼薇。”
谢子骁指腹用力在那块红痕上搓了搓,像是要把它搓掉。
“挺能耐啊,把我们几个耍得团团转。昨晚是凌隽,前天是时遇,今晚轮到谁了?那个绿茶喻初?”
这话太难听。
幼薇脸色沉下来,抬手就要推他,“谢子骁你嘴巴放干净点!”
“嫌我脏?”
谢子骁一把扣住她的手,举过头顶,死死压在门板上。
“嫌我脏你那天趴我背上不下来?嫌我脏你让我给你挡刀?”
他越说越委屈,眼尾都红了,那股子凶狠劲儿瞬间变成了被人抛弃的大狗。
“凭什么啊……”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凭什么他们都行,就我不行?”
“老子哪里比他们差了?钱没他们多?长得没他们帅?还是操作没他们骚?”
幼薇愣住。
这哪是吵架,这分明是在撒娇。
“谢子骁……”
“别叫我名字!”
谢子骁恶狠狠地打断她,低头,一口咬在她另一侧完好的脖颈上。
没留劲。
幼薇痛得“嘶”了一声,身子一颤。
谢子骁尝到了点血腥味,心里那股暴虐的破坏欲却没消下去,反而烧得更旺。
他松开牙齿,安抚似的舔了舔那个刚咬出来的牙印。
然后一路往上。
下巴,嘴角,最后停在她唇瓣上。
“苏幼薇,你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