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还在继续,包厢里鬼哭狼嚎。
时遇嫌吵,扯着幼薇的手腕,把人带到了露台。
夜风有点凉,混着酒精味,烧得人脸烫。
他把幼薇抵在栏杆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她耳边的碎发,丹凤眼半眯着,里面藏着点没散干净的酒意。
“小朋友。”
他嗓音低哑,带着股说不出的慵懒。
“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想的是什么吗?”
幼薇眨眼,老实摇头。
“我在想,这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骗子,敢钓到我时遇的弟弟头上。”
时遇低笑一声,胸腔震动,震得幼薇耳朵发麻。
那时候,他看着那满屏的“老公啵啵”,只觉得可笑。
一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网骗,一个傻乎乎送钱的蠢弟弟。
他拿了弟弟的号,本来是想去炸鱼塘。
顺便把这个“酥糖草莓”的真面目撕下来,甩在那蠢弟弟脸上。
结果呢?
他看见她在青训营里,被人嘲讽是花瓶,却连眉毛都不皱一下,反手拿个全场mvp。
他看见她在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为了省那点电费,大热天连空调都舍不得开,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复盘。
他看见她在那个废弃矿洞,脚踝肿得像馒头,发着高烧,缩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喊的却是“赢”。
“本来是想看你翻车。”
时遇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
“结果看了半天,把自已给赔进去了。”
这就是报应。
他时大少爷玩世不恭二十多年,把谁放在眼里过?
偏偏栽在这个小骗子手里。
栽得彻彻底底,连翻身的机会都不想找。
“薇薇。”
他喊她的名字,舌尖卷过这两个字,缠绵得要命。
“这世上好玩的事不多。”
“拿冠军算一个。”
“但赢了你——”
他顿了顿,在那双映着星光的杏眸上落下一吻。
“才算通关。”
……
夺冠后的第三天。
yw基地。
说是基地,其实还是那个快拆迁的老棉纺厂小区。
奖杯随便扔在茶几上,旁边堆着几盒没吃完的泡面。
上午十点。
门被人砰砰砸响。
“哥!哥你在吗!开门啊!”
哭丧似的声音,穿透力极强。
时遇正穿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手里端着杯刚磨好的咖啡,一脸不耐烦地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顶着鸡窝头、眼圈发黑的少年冲了进来。
时乐。
也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鱼塘一号”。
“哥!我看新闻了!yw夺冠了!”
时乐激动得语无伦次,抓着时遇的袖子晃。
“我就知道酥酥是最棒的!她真的拿冠军了!那个‘酥糖草莓’真的是她!”
那天看直播,看见自家老哥和“酥酥”并肩作战,时乐在家里把沙发都跳塌了。
他就说嘛!
他眼光怎么可能差!
酥酥肯定是为了梦想才暂时没理他,现在梦想实现了,是不是该轮到爱情了?
“哥,你帮我引荐引荐呗?”
时乐搓着手,一脸羞涩又期待。
“咱们可是亲兄弟,你看我在直播间给她刷了那么多礼物,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去跟酥酥说说,就说我是那个……”
“那个什么?”
时遇抿了口咖啡,眼神戏谑,像是在看个傻子。
“那个一直给她送钱的冤大头?”
“什么冤大头!那是爱情的供养!”
时乐不服气地嚷嚷。
“而且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知道她是酥酥,居然不告诉我!害我以为自已失恋了难过好几个月!”
“现在好了,既然你也是yw的人,那咱们就是一家人!近水楼台先得月,哥你快帮我想想,怎么追酥酥?”
时乐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自家亲哥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像在看一盘下酒菜。
“想追她?”
时遇挑眉,把空杯子放下。
“嗯嗯嗯!”时乐点头如捣蒜。
“行啊。”
时遇懒洋洋地转过身,冲着卧室方向喊了一嗓子。
“宝贝儿,有人找。”
宝贝儿?
时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