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才完全出现在视野里。
米白色的针织裙裹着不堪一握的腰身,乌黑的长发半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雪白的颈侧。
她抬眼望过来时,浅琥珀色的眸子在走廊灯光下流转着蜜一样的光泽。
睫毛又密又长,沾着未干的湿意,像被晨露打湿的蝶翼。
最要命的是她的唇,淡樱花色的,此刻被贝齿轻轻咬着,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幼薇抱着一个保温杯,怯生生地向后退了半步,裙摆荡开柔软的涟漪。声音带着微哑,轻轻地问:
“你们是……延之的朋友吗?”
陆沉舟准备好的那句“林小姐,请你离开顾延之”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压抑的闷咳。
他身高近一米九,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眉眼深邃如刀刻,是那种惯于掌控一切的长相。
此刻,他那双总是冷静审视的眼,却罕见地停滞了片刻。
周景行下意识摸出墨镜想戴上,动作做到一半又停住。
他顶着一头惹眼的银灰色短发,左耳三枚钻石耳钉在光下闪闪烁烁。
作为正当红的顶流偶像,他见过太多美人,可眼前这一位……干净得不像真人。
他准备好的那句“演戏给谁看呢”,硬是没说出来。
沈墨推眼镜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温文儒雅,气质沉静如水。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镜片后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
而站在最前面的顾临风,手指几乎要将病历本捏碎。
他是顾延之的亲弟弟,二十六岁的神经外科顶尖医生。
身高腿长,穿着熨烫平整的白大褂,内搭一丝不苟的浅灰衬衫,扣子系到最上一颗。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狭长而冷峻,看人时总带着医者特有的疏离感。
他来之前,认定这个叫林幼薇的女人是个贪图哥哥钱财、害哥哥至此的“捞女”。
他甚至准备好了最冰冷的警告。
可此刻,他看着这个抱着保温杯、眼眶微红、脆弱得像一碰就会碎掉的瓷娃娃。
那些准备好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幼薇垂下眼帘,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成了。
这四个男人,顾延之最亲近的兄弟和朋友。
果然如资料显示一样,一个比一个难搞,
也一个比一个……有魅力。
但没关系。
她最喜欢有挑战性的任务。
“请、请进。”、
她侧身让开,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外面冷……我煮了茶。”
幼薇转身去拿杯子,手腕纤细得过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倒茶时,她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
温热的茶水泼洒出来,恰好落在离她最近的陆沉舟的手背上。
“啊!对不起!”她惊惶地低呼,慌忙放下茶壶,抽了纸巾去擦。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手背的皮肤。
那里有常年握高尔夫球杆留下的薄茧。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细腻得像最上等的丝绸。
陆沉舟的手背肌肉瞬间绷紧,青筋微凸。
他猛地抬眼,对上她慌乱抬起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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