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行死死盯着那件外套。
这是陆沉舟的。
那个老狐狸平时最讲究,衣服只穿那家意大利手工坊的定,袖扣永远是那对蓝宝石。
现在这衣服裹在林幼薇身上,领口敞着,露出她里面单薄的针织衫,还有那截细白的脖颈。
刺眼。
真他妈刺眼。
“脱了。”
周景行没开车门,隔着落下的车窗,声音冷得往下掉冰渣子。
幼薇愣住,抓着衣领的手紧了紧,不仅没脱,反而把自已裹得更严实了点。
“什么?”
幼薇慌乱地护住衣服,眼圈瞬间红了,“这是陆先生好心借我的……外面下雨……好冷……”
雨点确实砸下来了。
刚才还只是零星几点,现在突然变成了瓢泼大雨,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震天响。
周景行的手僵在半空。
雨水顺着他精致的下颌线往下流,打湿了他那件限量的卫衣。
他看着面前缩成一团、明明怕得要死还死死护着那件该死外套的女人。
操。
他低骂一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没再去扯衣服,而是直接把人往副驾上塞。
“上车!”
车门甩上,震得车身一抖。
周景行绕回驾驶座,一脚油门踩到底,跑车轰鸣着冲进雨幕。
……
雨太大,高架封路,回医院或者顾家大宅都得绕一大圈。
前面就是市中心的顶级公寓区。
那是周景行为了躲狗仔买的私宅,除了经纪人没人知道。
车滑进地库。
周景行熄火,没立刻下车。
车厢里安静得只有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幼薇缩在副驾角落,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西装还在滴水,把真皮座椅洇湿了一大片。
“到了。”
周景行解开安全带,没看她,“下车。”
电梯直达顶层。
指纹解锁,门开了。
屋里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把几百平的大平层照得影影绰绰。
“浴室在那边。”
周景行随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踢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
“不想生病,就去洗澡。”
幼薇站在门口没动,有些局促地绞着手指:“我……我没衣服……”
周景行看似烦躁地抓了把湿漉漉的头发,大步走进衣帽间。
没一会儿,扔出来一件白衬衫和一条运动短裤。
“新的,没人穿过。”
那是他的衬衫。
对于一米八五的他来说修身,对幼薇来说简直就是裙子。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周景行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开灯。
茶几上放着刚才被幼薇脱下来的、陆沉舟的那件西装外套。
湿冷,散发着那股令人作呕的雪松味。
周景行盯着看了两分钟,突然暴起,抓起那件外套狠狠摔在地上,还不解气地踹了一脚。
“老狐狸……”
他咬着后槽牙,眼里全是暴躁,“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使得出来。”
想标记她是吧?
想宣示主权是吧?
浴室门开了。
幼薇赤着脚走出来。
那一瞬间,周景行感觉喉咙被人掐了一把。
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宽大得空荡荡的,袖子卷了好几道才露出手,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两条腿又直又白,被水汽蒸得泛着粉。
头发湿哒哒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顺着领口钻进锁骨窝里。
又纯又欲。
要命。
周景行喉结上下滚了两滚,移开视线,声音哑得厉害:“客房在左边第一间。”
他没敢再多看一眼,转身就走,几乎是落荒而逃。
主卧的门“砰”一声关上,隔绝了那道能把他点燃的视线。
他靠在门板上,呼吸都乱了。
方才的水声像是有穿透力,隔着两堵墙,精准无误钻进他耳朵里。
周景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刚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