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也动了。

……

寒潭边，墨离背对着山路，手里转着根黑竹笛。

夜风挺冷，水面冒着白烟。

幼薇脚步刚停，他就转过身，那双紫眼睛在夜里亮得吓人。

“师姐来晚了。”

“路上有点事。”幼薇攥着幻魔晶，没提云隐，“晶石我用了，你要什么？”

墨离笑了一声，没说话，抬手往潭水里一划。

哗啦一声，水面立起来，成了一面镜子。

镜子里没映出人影，反而浮现出一片尸山血海。

画面里，红衣女人站在死人堆上，手里拎着根滴血的长鞭，笑得那叫一个妖。

对面站着个浑身是血的黑袍男人，举着剑，手一直在抖。

那是前世的她，和前世的墨离。

“降了我魔域，我不杀你。”镜子里的男人吼得嗓子都哑了。

女人舔了舔嘴角的血：“做梦。”

然后就是刺眼的光，自爆元婴，什么都没剩下。男人疯了一样扑进光里，抓了一手灰。

水镜哗啦碎了，水珠溅了幼薇一身。

她僵在原地，后背全是汗。

“前世围杀你，是为了抢你的九窍玲珑体炼药。”

墨离走近一步，声音沙哑，“可你炸得干干净净，那一刻我才知道，我要的不是药。”

他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藏着千年的疯：“我要的是你。”

幼薇往后退了一步，脑子嗡嗡响。

重生？这疯子是重生的？

“编故事？”她强撑着冷笑。

“左腰三寸，有块桃花胎记。”墨离指了指自已的腰侧，眼神幽深，“前世你自爆前衣服碎了，我看见过。”

幼薇呼吸一滞。

这胎记连云隐都没见过，合欢宗也没人知道。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伪装的清冷散了个干净。

“行，我信了。”她声音冷下来，“那你现在想要什么？再杀我一次？”

“合作。”

墨离把竹笛插回腰间，神色正经了点，“你帮我把魔尊修为练回来，我帮你藏身份、修坠子。等你飞升，我滚蛋。”

“怎么帮？”

“双修。”

两个字砸在地上，脆生生的。

幼薇气笑了：“你倒是直接。”

“九窍玲珑体配魔尊本源，修炼速度是寻常百倍。这里潭底有个秘洞，有我前世留的封印，没人能发现。”

墨离伸出手，掌心向上，“亥时到子时，每晚两个时辰。七天，你坠子能修好，我也能回金丹期。”

他看着她，笃定她没路选。

幼薇盯着那只手。

前有云隐逼问，后有谢无妄盯着，这坠子再不修好，她就是个死人。

“约法三章。”她拍开他的手，“不许强迫，不许暴露，不许干涉我其他事。”

“成交。”

墨离笑得跟只偷了鸡的狐狸似的，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纵身跳进寒潭。

水花都没溅起多少。

水下别有洞天。

穿过一层黏糊糊的结界，两人落在干燥的石地上。

洞里铺着厚厚的兽皮，正中间画着个聚灵阵，显然早有准备。

墨离盘膝坐定，指尖挑开衣襟，大片结实胸膛裸露在外。

漆黑魔纹盘踞在蜜色肌肤上，随着呼吸起伏，透着股野性张力。

他视线在幼薇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噙着坏笑，指腹摩挲过膝头布料。

“还愣着？是你自已脱，还是我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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