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手一僵。
隔着两层单薄衣料,他能清楚感觉到怀里人惊人的体温,还有那股子顺着毛孔往外钻的甜香。
不是脂粉味,是那种要把人魂儿都勾走的冷香。
他该推开她。
哪怕是师徒,这姿势也太过了。
可云隐没动。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她颈侧。
那里有一根细细的红绳,挂着那枚刚刚修复好的冰魄琉璃坠。
坠子上还残留着一丝没散干净的魔气。
那是王烈留下的,也是她……故意没抹去的?
云隐眸色沉沉,手指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最后停在后腰。
幼薇哆嗦了一下,腰肢下意识往他手里送。
“热……”她迷迷糊糊地喊,手乱抓,最后抓住了云隐的袖子,死紧。
云隐喉结滚了滚。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子莫名的燥意,加大了灵力输送。
“别乱动。”
声音哑得厉害。
这哪是在疗伤,简直是在渡劫。
……
听竹轩外,半山腰。
一道白衣身影立在松树下,像尊雕塑。
谢无妄盯着那扇紧闭的窗,手里那把斩尘剑嗡嗡作响,声音越来越尖锐,几乎要刺破耳膜。
“安静。”
他低喝一声,按住剑柄。
剑不听。
它感应到了。
屋里那个女人正在难受,正在渴望,
甚至……正在和别的男人灵力交融。
剑修的本命剑最是诚实。剑在闹,说明他的心早就乱得不成样子。
谢无妄想冲进去,想把云隐那个碍眼的阵法劈开。
但他不能。
“我的弟子,我带回去疗伤。”
云隐那句话像堵墙,把他挡在外面。名正顺,师出有名。
他有什么立场?
救命恩人?
还是……一个动了凡心的无情道剑修?
谢无妄握着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最后只是颓然松开,任由那剑鸣响彻了一夜。
……
隔壁厢房。
墨离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只黑色的传讯纸鹤。
他听力极好,哪怕云隐布了隔音阵,他也能从空气中灵力的波动猜出隔壁在干什么。
“师尊啊师尊……你这算盘打得,隔着三座山都能听见。”
他嗤笑一声,指尖燃起一缕魔火,把纸鹤烧了。
然后,他嘴唇微动,一道极细的魔音钻进地底,穿过阵法缝隙,直达幼薇耳边。
“师姐,这回可是我把你从王烈手里捞出来的。那魔气,可是我帮你坐实的。这份救命之恩……你打算拿什么还?身子?还是……心?”
声音轻佻,带着钩子。
榻上昏迷的幼薇眉头皱得更紧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幼薇感觉身体里的火慢慢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凉。
她睫毛抖了抖,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竹顶,还有……一张放大的俊脸。
云隐正低头看她。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她能数清他下眼睑那颗极淡的小痣。
幼薇吓了一跳,本能往后缩,却发现自已正靠在人家怀里。
“师、师尊……”
云隐没动,也没松手。
他手里正捏着那枚冰魄琉璃坠,拇指在上面轻轻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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