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竹轩,三日后清晨。
幼薇在一阵混杂的灵力波动中醒来。
丹田内,那颗新结的金丹安安静静,被四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温养着。
至阳的剑气,温润的阵法灵力,霸道的魔气,还有一股灼热的烈阳之力。
她动了动身子,感觉身上盖着什么东西。
一件雪白的剑袍,带着冷冽的松香。
一件玄黑的弟子服,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一件素青的长衫,有竹叶的清苦味。
还有一件赤金色的劲装,残留着烈阳的温度。
四件衣服,四个男人。
幼薇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坐起身。
吱呀。
门被推开。
墨离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床边,姿态自然得仿佛他们真是成婚多年的道侣。
“醒了?”他用勺子搅了搅粥,吹了口气,“趁热喝。”
幼薇没动:“我自已来。”
“你手抬得起来?”墨离挑眉,舀起一勺粥,直接递到她嘴边,“张嘴。”
那姿态,不容拒绝。
幼薇沉默着张开嘴,温热的粥滑进喉咙,暖了胃。
“师姐,柳如烟又传讯了。”墨离一边喂,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催你答复,三天期限快到了。”
他又舀起一勺,眼神却在她脸上打转:“你怎么想?”
“拖。”幼薇咽下粥。
“拖不了多久。”墨离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米粒,指腹温热,动作亲昵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不过别怕,有我在。”
他喂完一碗粥,起身收碗,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紫瞳里全是笑意。
“午时剑尊会来,申时师尊会来,酉时那个姓萧的也会来。师姐,你这听竹轩,比天衍宗的山门还热闹。”
墨离刚走,屋里就安静下来。
午时刚到,一股凛冽的剑意便笼罩了整个小院。
谢无妄提着一只玉盒走进来。
他换了身干净的白衣,但眼底的血丝还没散尽。他看她的眼神,不再是那种古井无波的冷,而是……一种滚烫的、让人心慌的专注。
“剑魄晶石。”他把玉盒放在床头,“此物可温养金丹,对你有好处。”
他执起幼薇的手,将一枚菱形的、散发着寒气的晶石按在她掌心。
那道白色的剑魄印记瞬间发烫。
“我已彻底碎道,重修有情剑道。”
谢无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缓慢又清晰。
“幼薇,我现在可以堂堂正正说……我心悦你。”
幼薇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那只修了三百年无情剑的手,此刻烫得惊人。
申时,云隐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门口。
他没进来,只是站在那,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金丹期可学的《九宫阵图》,拿去参悟。”他把书放在门槛上,语气疏离,却掩不住眼底的关切。
“那日……是我失态。”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身上那件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白色剑袍上,眸色暗了暗。
“师徒名分,我会守住。但若有一日你不再需要这名分……告诉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多看一眼。
酉时,院子里飘来浓郁的酒香。
萧辰提着一壶灵酒,大马金刀地坐在石桌旁,看见幼薇出来,便倒了两杯。
“庆祝你结丹。”他把一杯推过去。
幼薇走过去坐下,端起酒杯。
“我不问你是谁,不问你的过去。”萧辰仰头干了一杯,烈酒入喉,他眼眶有些发红,“我只认现在的你。”
两人碰杯,清脆一声响。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炽热滚烫,如同萧辰此时的目光。
“仙门大比,快开始了吧。”萧辰看着她,“我想与你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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