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夜阑宫。
终年不散的血月挂在窗棂上,红得刺眼。
“哐当。”
殿门被撞开。
墨离一身黑袍,甚至没来得及换下沾着血腥气的外衫。
他大步跨进来,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幼薇正坐在那张铺着玄狐皮的宽大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枚还没吃完的灵果。
听见动静,她抬眼,眼尾那抹天生的红勾人心魄。
“回来了?”
她嗓音有点哑。
昨晚喊得太久。
墨离没说话。他死死盯着她,紫瞳缩成针尖大小,那是野兽捕猎前的征兆。
他几步冲到榻前,一把扣住她的脚踝。
那里系着一条细细的、由魔气凝成的锁链,另一端连着他的命魂。
“你在看什么?”
他声音嘶哑,手指在那截细瘦的脚踝骨上用力摩挲,磨得皮肤发红,“看窗外?看那天裂?还是在想怎么把这链子断了,再跑一次?”
幼薇把灵果放下,擦了擦手。
“我在看月亮。”她伸出脚,足尖在他胸口踢了一下,
“松手,捏疼了。”
墨离没松。
反而抓得更紧,甚至顺势欺身而上,整个人压下来,把她困在榻角和胸膛之间。
“疼?”
他冷笑一声,紫瞳里全是翻涌的戾气,
“疼就对了。疼你才记得住,你现在在哪,是谁的人。”
那日葬魔渊,世界崩塌的前一秒。
她捏碎了天书。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走。
谢无妄疯了,云隐目眦欲裂,萧辰哭得像个傻子。
唯独墨离,他没哭,也没喊。
他只是祭出了本命魔丹,打算拉着整个世界给她陪葬。
结果她没走。
她把那一万积分换了个世界修复补丁,然后转头冲他笑:“夫君,回家吗?”
那一刻,墨离觉得自已在做梦。
直到现在,把人锁在魔宫里整整七天,日夜不休地折腾,他还是觉得不真实。
“师姐。”
墨离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九窍玲珑体独有的甜香,混着他留下的魔气味道。
“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他张嘴,在她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
幼薇皱眉,伸手推他的脑袋,“墨离,你是狗吗?”
“我是。”
墨离抬头,嘴角沾着一点血迹,笑得邪气,
“我早说了,我是条疯狗。你既然招惹了,就别想我也能像那三个废物一样,还要什么君子风度。”
他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滑进去,掌心滚烫,带着薄茧,所过之处点火燎原。
“那天在幻情阵里,你说那句‘我是你的’,是演的。”
他手指停在她小腹。
那里原本种着魔尊印记的地方,如今已经被更深层的魔纹覆盖,彻底成了他的所有物。
“现在,我要听句实话。”
墨离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幼薇,你为什么不走?”
幼薇看着他。
这男人眼底全是红血丝,眼眶发青。
这七天他根本没怎么合眼,只要她稍微动一下,或者是呼吸频率变了,他就会立刻惊醒,然后发疯一样确认她还在不在。
“我想走啊。”
幼薇眨了眨眼,故意拖长了调子。
墨离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魔气在殿内狂暴肆虐,震得窗哗哗作响。
“你敢!”
他低吼,去扯她的腰带,“你要是敢走,我就把这双腿打断,把你炼成傀儡,让你生生世世都只能看着我!”
腰带断裂。
衣衫散开。
大片雪肤暴露在空气里,上面布满了暧昧的青紫的痕迹,全是这几天他弄出来的。
幼薇没躲,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急什么。”
她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舌尖卷走那点血珠,“话还没说完呢。”
“我想走,可是……”
她拉着墨离的手,按在自已左胸口。
咚、咚、咚。
“这里有个傻子,要把心掏给我。”幼薇笑得眉眼弯弯,“我要是走了,这傻子不得把天都捅个窟窿?”
墨离僵住了。
掌心下的心跳,鲜活,有力。
不是演戏,不是伪装。
“你说……谁是傻子?”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
“谁应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