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薇惊呼一声,按住他作乱的手,“这可是御书房!”
“御书房怎么了?”
陆骁动作停都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她腰窝上捏了一把,“这龙椅硬邦邦的,硌得慌,哪有我怀里舒服?”
他看着怀里这张染上红晕的脸,心里头那股子占有欲疯了似的往外冒。
什么君臣有别,什么礼义廉耻。
在这四方天地里,她只是他的幼薇。
是那个会在打雷时钻进他怀里发抖的小姑娘,是那个会给他上药时红着眼掉泪的心上人。
“幼薇。”
他突然停下动作,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少有的脆弱。
“你坐那个位置,累不累?”
幼薇愣了一下。
手上的挣扎停了,她垂下眼,手指穿过他有些硬的发茬,轻轻揉了揉。
“累啊。”
她实话实说,“每天都要算计,都要防着被人算计,连睡觉都不踏实。”
“那我不干了。”
陆骁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这镇北侯我也不当了,我带你跑吧?去北疆,那儿天高皇帝远,咱们骑马放羊,谁也管不着。”
幼薇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傻子。”
她在陆骁脑门上弹了一下,“我要是跑了,这天下怎么办?那帮老臣不得把萧烬严生吞了?”
“管他呢,那老狐狸命硬,死不了。”
陆骁嘟囔着,把脸贴在她掌心里蹭了蹭,“我就是……心疼你。”
看着那么多人跪她,喊万岁,他心里头没觉得多光荣,反而觉得堵得慌。
那么重的担子,压在她这小身板上。
他宁愿她还是那个在东宫里躲懒、偷偷吃桃花酥的小太子。
幼薇心里一软,眼眶有点热。
这莽夫。
平日里大大咧咧,心思却比谁都细腻。
“我不跑。”
她捧着陆骁的脸,拇指在他眉骨上划过,“我有你们呢。”
“萧烬严替我守着朝堂,沈清辞替我安抚文官,你替我镇守四方。”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极轻,极快。
“有你在,我不怕。”
这一下,直接把陆骁给点炸了。
他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反客为主,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凶狠地吻了下去。
不是那种浅尝辄止。
是攻城掠地,是要把这几日的思念和渴望全都发泄出来的掠夺。
唇齿纠缠,呼吸急促。
御书房里的温度瞬间窜高。
奏折被扫落在地,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谁也没管。
陆骁把人压在龙椅靠背上,吻得幼薇喘不过气,只能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索取。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太监总管压低的声音。
“陛下?摄政王求见,说是又想到了个关于赋税的折子……”
两人动作猛地停住。
陆骁抬起头,嘴唇红润,眼神却凶得像要吃人。
“这老东西,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这儿来听墙角?”
他咬牙切齿,显然是欲求不满。
幼薇喘着气,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眼角眉梢全是春色,却还得故作镇定。
“行了,你快走。”
她推了推陆骁,“让他看见你在我这儿,今晚谁也别想睡。”
“我不走!”
陆骁一把抱住她的腰,脑袋在她怀里拱了拱,“凭什么他一来我就得走?我又不是奸夫!”
“你是镇北侯!”
幼薇哭笑不得,“深夜闯宫,这是死罪!”
“那我就说是来护驾的!”
陆骁梗着脖子,“就说……就说我想你想得睡不着,来看看还不行吗?”
门外又传来萧烬严的声音,凉凉的,透着股子不耐烦。
“陛下若是睡了,那微臣就在这儿候着。”
这是要堵门了。
陆骁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恨恨地在幼薇嘴上又啄了一口,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等着。”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恢复了平日里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只是看向门口的眼神里全是刀子。
“明儿演武场,我非得找个理由把这老狐狸揍一顿不可。”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幼薇,眼神黏糊糊的,显然是舍不得。
“下次。”
他低声说,指了指窗户,“下次我把你偷出去,咱们去钟楼顶上看星星,谁也找不着。”
幼薇笑着点头。
“好,一为定。”
陆骁这才满意,身形一闪,动作利落地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只留下一窗晃动的树影,和满室未散的暧昧。
幼薇靠在龙椅上,摸了摸有些发烫的唇瓣,听着门外萧烬严推门而入的动静。
这以后……
怕是没个清净日子过了。
不过,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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