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逼近一步,单手撑在幼薇耳侧的墙壁上,高大的身形瞬间笼罩下来。
属于少年的气息极具侵略性,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薄荷香,铺天盖地。
“那是你给的……”
幼薇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带着点鼻音,听着委屈极了,“差点就被抢走了。”
她抬眼看他,眼睫毛上还挂着刚才被风吹出来的泪花,要落不落。
“别人碰过的,就不值钱……不是,就不完整了。”
差点说漏嘴。
江愿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被人堵着欺负,不哭不喊,就为了护着一张破糖纸和一件旧外套?
在他看来一文不值的东西,她当宝贝一样拿命护着。
那种被人全心全意珍视的感觉,陌生又躁动,像有人拿羽毛在他心尖上扫了一下。
又痒又麻。
“傻子。”
江愿骂了一句,声音却没刚才那么冷硬。
他伸手,有些粗鲁地抹掉她眼角那滴泪珠,指腹带着薄茧,擦过娇嫩的皮肤,泛起一道红痕。
“既然是爷给的,谁敢抢?”
他低下头,视线在那张白得发光的小脸上梭巡,最后停在那颗勾人的泪痣上。
距离太近了。
近到幼薇能数清他极长的睫毛,还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着的、那个正盘算着这一抱能折算多少钱的自已。
“以后受委屈找爷。”
江愿声音有些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尖,“别跟别的男生走太近,尤其是陆沉渊那个冰块,还有纪家那两个神经病。”
“听见没?”
他又逼近了几分,带着股霸道的占有欲。
幼薇乖巧点头,那颗泪痣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勾人,“听见了。”
只要钱到位,你说谁是神经病,谁就是神经病。
江愿满意了。
他松开手,站直身子,顺手从兜里摸出一颗新的草莓糖,剥开糖纸,直接塞进她嘴里。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柔软的唇瓣。
江愿手指蜷了一下,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插进兜里。
“甜吗?”
幼薇含着糖,腮帮子鼓起一块,甜味在舌尖蔓延。
这就是金钱的味道。
“甜。”她笑弯了眼,梨涡浅浅。
江愿看着她的笑,喉结滚了滚,没忍住,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小财迷。”
江愿没忍住,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少女温软的脸颊。
他骂了一声,声音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着点纵容的哑,“缺钱不会跟爷说?至于捡这种破烂?”
“这是珍贵的心意……”
幼薇含糊不清地嘟囔,试图把自已的脸从魔爪下解救出来。
江愿松开手,视线上下打量着幼薇,目光是显而易见的关心。
“害不害怕?”
幼薇刚想摇头说没事,脑子里的小算盘忽然噼里啪啦一响。
她立刻吸了吸鼻子,眼尾瞬间泛起一抹红,声音带上了哭腔:
“……好可怕。刚才她们推我,我都快吓死了。”
少女娇娇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奶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江愿喉结滚了滚,心脏像是被猫爪子狠狠挠了一下。
明知道她是装的。
但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娇气。”
江愿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轻得过分,替她拍掉裙摆上的灰,“站稳了。”
说完,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点了几下。
“叮。”
幼薇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眼睛瞬间亮了,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委屈样,飞快掏出手机。
微信转账:元
备注:把那些破烂扔了,爷补给你。
幼薇看着那个数字,嘴角疯狂上扬,梨涡里都盛满了蜜。
“谢谢江少!江少最好了!”
她踮起脚尖,大着胆子凑近了些,那一瞬间,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江愿呼吸一窒,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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