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我脑子抽了!”
求生欲瞬间战胜了理智,幼薇想都没想,抓起桌上的抽纸就扑了过去。
简直是饿虎扑食。
手忙脚乱地就要去擦那片刺眼的深色水渍。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这就给您擦干……”
指尖隔着几层薄薄的纸巾,刚触碰到那片湿热的面料。
触感硬邦邦的。
底下蕴藏着某种爆发性的力量,烫得吓人。
下一秒。
手腕猛地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攥住。
如同铁钳。
力道大得惊人,捏得她腕骨生疼,仿佛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幼薇吓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抬头,猝不及防撞进了陆沉渊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那双平日里冷得像冰窖、看谁都像看死物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点燃了引信。
里面翻涌着某种让人看不懂、却本能感到危险的暗火。
那是野兽被侵犯领地后的警告。
“幼薇。”
他叫她的名字。
嗓音低沉暗哑,像是砂纸磨过心尖,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警告,又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快要失控的情绪。
“别乱动。”
三个字,咬字极重。
幼薇动作僵在半空,视线顺着他的视线往下落。
轰——
血液瞬间逆流直冲脑门。
那个位置……
是能随便上手擦的吗?!
她刚才是在干什么?当众耍流氓吗?
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子都像是要滴出血来。
“我……我只是想……那个,我赔您干洗费!”
她结结巴巴地找补,试图把手抽回来。
抽不动。
陆沉渊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正好按在她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上。
不仅没松劲。
反而顺势用了点力,往怀里一带。
“啊……”
幼薇重心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慌乱中,膝盖不知道磕到了哪里,软得一塌糊涂。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强行拉近。
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太近了。
近到幼薇能清晰地看清他领带上繁复精致的暗纹,嗅到他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雪松冷香。
还有他高挺鼻梁下,那两片平时总是吐出刻薄话语、此刻却紧紧抿着的薄唇。
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震动。
呼吸交缠在一起,周围的温度在飙升。
“赔?”
陆沉渊垂眸,视线在她慌乱无措的小鹿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那张微微张开的红唇上。
眸色晦暗不明。
“这条裤子是意大利手工定制,面料里掺了金线。”
他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幼薇心口,“把你那点零花钱攒到下辈子,也不够赔个裤腿。”
幼薇快哭了。
这人怎么这时候还在算账!
“那我……分期付款行不行?”
陆沉渊看着她这副怂样,眼底那点危险的火光晃了晃,忽然变成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那点钱,留着买糖吧。”
他终于松开手,慢条斯理地从旁边抽了一张湿巾。
幼薇松了口气,刚想退开。
却见他根本没去管自已腿上那片狼藉。
而是反手重新捉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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