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愿嫌弃地踢了一脚原本摆在玄关的极简风艺术雕塑,指挥工人,“把那个纯金招财猫给我摆这儿,镇宅。”
幼薇咽了咽口水。
那个招财猫……
按现在的金价算……
她感觉自已心跳有点快。
“这……不太好吧?”
她嘴上这么说,身子却很诚实地往那个大金猫旁边挪了两步,伸手摸了摸那凉冰冰的金属质感。
这可是真金啊!
“有什么不好的?”
江愿走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肩膀,那股熟悉的薄荷味瞬间冲淡了屋子里原本残留的雪松冷香。
他低下头,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
“怎么,怕陆沉渊那孙子生气?”
“他生气关爷屁事。”
江愿冷哼一声,伸手捏了捏幼薇还没完全退烧的脸颊,
“爷这是心疼你,住这么冷清的地方,也不怕晚上做噩梦。这金猫多喜庆,看着就招财。”
幼薇立刻点头如捣蒜。
“喜庆!特别喜庆!江少眼光真好!”
只要是金子,哪怕它长得像坨翔,在她眼里那也是艺术品!
“呵。”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那声音不大,却让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搬运工们动作齐刷刷一顿,大气都不敢出。
陆沉渊站在门口。
依然是那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只是此刻,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明显的怒意。
他视线扫过玄关那个俗不可耐的大金猫,又落在那个粉得刺眼的梳妆台上,最后定格在——
江愿揽着幼薇肩膀的那只手上。
“把这些垃圾扔出去。”
陆沉渊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起伏,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怒的前兆。
“陆沉渊,你嘴巴放干净点。”
江愿也不是吃素的,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把幼薇往怀里带了带,挑衅地扬起下巴。
“这是爷送给薇薇的乔迁礼,你有什么资格扔?”
“这里是我家。”
陆沉渊迈开长腿走进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带着股逼人的压迫感。
他走到两人面前站定。
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身高相仿,气场却截然不同。
一个像烈火,张扬肆意;
一个像冰山,深沉内敛。
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
幼薇夹在中间,感觉自已像个即将被引爆的炸药包。
但她脑子里的计算器还在疯狂运转。
左边是金猫,价值连城;右边是房东,掌握着居住权和奖学金。
“那个……”
幼薇弱弱地举起手,试图打破这个修罗场。
“其实……我觉得那个金猫摆在卧室里挺好的,真的,不仅招财,还能……辟邪!”
她仰起脸,那双小鹿眼眨巴眨巴,满脸真诚地看着陆沉渊。
“陆少,我胆子小,晚上一个人睡害怕,有个金灿灿的东西陪着,我就不害怕了。”
陆沉渊垂眸看她。
少女穿着他的宽大衬衫当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那双眼睛里全是祈求,还有藏不住的……对那只金猫的渴望。
辟邪?
她是想抱着睡吧。
那副小财迷模样,配合着少女亮晶晶的小鹿眼,有种别样的可爱。
陆沉渊眼底的怒意莫名散了几分。
若是丢出去,她也会不开心吧?
陆沉渊强压下去扔掉江愿礼物的念头,冷冰冰开口。
“俗。”
他吐出一个字,视线冷冷地刮过江愿,“仅此一次。”
说完,他直接伸手,一把扣住幼薇的手腕,把她从江愿怀里拉了出来。
动作强势,不容拒绝。
“回房间去换衣服。”
陆沉渊把她挡在身后,隔绝了江愿的视线,“你还发着烧,明天还有课。”
“至于你,江愿,哪来的回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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