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寒身边的空气扭曲程度,相当于十级台风眼。
普通人进去会被撕成碎片,f级向导进去会被震碎精神海。
但她是幼薇。
她调动起脑域中的精神丝,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紧紧包裹住自已脆弱的躯壳。
外人看来,她只是个在风暴中瑟瑟发抖、随时会被吹走的柔弱少女。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地砖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越来越近。
三米。
两米。
一米。
幼薇停在他面前,抬起头。
这才看清这位少将的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凌厉如刀削。
即使在狂暴状态下,那张脸依然英俊得令人移不开眼。
可惜眼神太凶了。
像头被关太久的野兽,随时会扑上来咬断她的脖子。
幼薇眨了眨眼。
“少将……”
她开口,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精准地送入陆惊寒的耳膜。
风暴中心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
陆惊寒此刻的世界是一片血红。
烈阳战场。
这是他的精神图景。
无尽的焦土,永远不会落下的毒辣太阳,以及从地底不断钻出的黑色怪物。
他在杀戮。
不知道杀了多久,精神力已经透支,理智濒临崩溃。
那个名为“自爆”的深渊正在向他招手。
毁灭吧。
连同这个吵闹的世界一起。
就在他准备放弃抵抗,任由精神海炸裂的瞬间,一缕甜味闯了进来。
很甜。
像是小时候在橱窗外看过的草莓蛋糕,软绵绵,甜滋滋。
这股味道格格不入地飘进了这片死寂焦灼的战场。
焦土上竟然冒出了一颗嫩绿的芽。
陆惊寒赤红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抬起头,透过血色的视野,看到了一个身影。
娇小,纤细。
穿着不合身的白色单衣,赤着脚踩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那是谁?
“回去……”
陆惊寒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粗砺,如同砂纸打磨过。
靠近他,会死。
幼薇听到了他的警告。
不仅没退,反而加快了脚步。
“别怕。”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哄诱,“我来帮你。”
她身上的香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那是一种能让最狂躁的野兽都收起利爪的安抚信息素。
苏管事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
“这……这不对!f级向导怎么可能在那里面站得住?”
他惊恐地大叫,“快!把她拉回来!这丫头有问题,别让她惊扰了少将自爆!”
要是陆惊寒现在不爆,反而被这个来历不明的丫头治好了,苏家之前的算盘岂不是全落空了?
甚至还会因为送“祭品”这种羞辱行为而被陆惊寒清算!
苏管事想冲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气浪掀翻在地。
那是陆惊寒的保护欲。
虽然理智尚存不多,但陆惊寒本能地排斥任何想要伤害那个“香源”的东西。
幼薇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这就对了。
她终于走到了陆惊寒面前。
距离只有半米。
男人的身上散发着灼人的热度,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滴落。
那双原本应该冷若寒星的眸子,此刻只有混乱和嗜血,却在看到她时,强行压抑着杀意。
幼薇伸出手。
那只手白皙,细腻,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与陆惊寒沾满灰尘和血污的脸形成了极强烈的视觉反差。
“陆惊寒。”
她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软糯的嗓音里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了男人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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