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
顾琛膝盖一软,那种精神海深处的荒芜感瞬间吞没了他。
众目睽睽之下,这位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的顾家大少,“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膝盖撞击合金地板,发出沉闷的钝响。
“我是哥哥啊……”
他顾不上膝盖的剧痛,甚至顾不上周围夜烬嘲讽的笑声和沈知珩冷漠的注视。
他只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两步,直到额头几乎抵上姬清晏的鞋尖——那是离她最近的地方。
“我知道你恨我。”
顾琛抬起头,那张平时养尊处优的脸上满是灰尘和泪痕,卑微到了尘埃里,“以前是我混蛋,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苏家,不该……不该让他们把你送去当祭品。”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银锁。
那是原主小时候戴过的,早就被苏家扔进了垃圾堆,是他发了疯一样翻了三天三夜才找回来的。
“你看,这是你的长命锁……”
他手抖得厉害,把银锁递过去,像是献上自已的心脏,“我找回来了。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哥哥把命给你,好不好?”
幼薇垂着眼帘,视线落在那枚银锁上。
原主的记忆里,这个所谓的继兄,在她被苏家虐待时选择了冷眼旁观,在她被送上祭坛时选择了沉默。
现在来演什么深情?
晚了。
幼薇咬了咬下唇,眼泪吧嗒一下砸在顾琛的手背上。
“我不要……”
她摇着头,嗓音细细的,带着哭腔,“以前的薇薇已经死了……死在祭坛上了。我现在……谁也不是。”
这句话,直接判了顾琛死刑。
但他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对……对……”
顾琛语无伦次,眼底却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亮,“以前的顾琛对不起那个薇薇。但是现在的我……”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鲜活的、香软的姑娘。
不是为了赎罪。
不是为了什么愧疚。
只是因为此时此刻,他被这股蛋糕香勾去了魂,被她这副娇气又可怜的模样迷了心窍。
“现在的我,只想护着眼前的你。”
顾琛把银锁紧紧攥在掌心,尖锐的棱角刺破皮肉,鲜血淋漓。
“不管是苏家,还是联邦,谁敢动你一下,我就跟谁拼命。”
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身形还有些晃,但那双眼睛里的软弱全没了,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偏执。
“我不求你原谅。”
他看着躲在姬清晏身后的小姑娘,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只要看着你。就在这儿,哪也不去。”
……
顾琛真就成了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他跟苏家决裂得彻底,连夜把顾家那些老古董气进了icu,直接带着全部身家赖在了帝国行宫隔壁。
说是隔壁,其实跟住在一个屋檐下没什么区别。
清晨的花园里,露水还没干透。
幼薇披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坐在秋千架上晃荡。
她没穿鞋,那双白生生的小脚丫在半空中一荡一荡的,脚踝上系着沈知珩送的那条银链子,在阳光下反着光。
“薇薇,吃点东西。”
一道黑影笼罩下来。
顾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手里捧着个精致的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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