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
衣角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沈知珩睁开眼。
幼薇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无辜和茫然。
“仪器坏了吗?为什么全是红灯?”
她身上那股子甜味更浓了,因为刚才的紧张,甚至带了点湿漉漉的热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沈知珩低下头,看着她那张白得发光的脸蛋。
什么科研,什么数据,什么理智。
全去他妈的。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沈知珩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
里面躺着一条温润的白色吊坠,那是用星际最稀有的“星核”打磨成的,能隔绝一切精神力探查。
“没坏。”
他声音低沉,带着股从未有过的偏执,“是你太好了。”
好到让他想犯罪。
沈知珩拿起吊坠,绕到她身后。
冰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颈侧细腻温热的肌肤。
幼薇缩了一下脖子。
“别动。”
沈知珩扣上搭扣,动作有些笨拙,手指甚至有些发僵。
“这是锁香吊坠。戴上它,你的香味就不会到处乱飘,也不会再有别的野狗闻着味找过来。”
吊坠贴上皮肤,瞬间隐没不见。
同时,沈知珩的手腕上的终端亮起一个小红点。
那是实时监测信号。
她的体温、心率、位置,甚至情绪波动,此刻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还有。”
沈知珩转过身,双手握住她圆润的肩头,低头直视她的眼睛。
那是科研狂人看到了终极真理时的眼神。
虔诚,又带着令人心惊的独占欲。
“以后不许叫沈先生。”
“叫我知珩。”
幼薇眨了眨眼,眼底的泪珠终于滚落下来,砸在他的衣襟上。
“知珩……”
她软软地喊了一声,尾音带着勾子。
沈知珩感觉自已那颗常年只有数据流动的冰冷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就在这时。
“呜——呜——”更加凄厉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
“陆少将失控了!谁也拦不住!他在往虫族堆里冲!”
通讯器里传来林野声嘶力竭的吼叫。
沈知珩眼底的柔情瞬间结冰。
他一把将幼薇打横抱起,大步往外冲。
“抓紧我。”
“去救那个疯子。”
……
硝烟还没散。
科研院外头的广场彻底成了修罗场,绿色的虫血混着机甲碎片铺了一地,腥臭味直冲天灵盖,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陆惊寒就站在虫族尸山正中间。
他没穿机甲,身上那件纯黑的作战服早就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肌肉上,也不知道是汗还是血。
手里那把光刃还在嗡嗡作响,时不时爆出一两朵蓝色的电火花。
周围的士兵一个个端着枪,枪口哆哆嗦嗦地对着他,没人敢上前。
谁都知道,这时候的陆阎王比虫族还恐怖。
精神海一旦过载,那就是颗不分敌我的人形核弹,靠近就是个死。
“沈院士,撤吧。”
旁边的护卫队长牙齿都在打架,声音压得极低,“监测仪都红得发黑了,少将现在的精神阈值……那是必须要杀人的数值。”
沈知珩没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吓人,死死盯着那个背影。
就在这死一样的僵持里,一道影子晃了出来。
太娇了。
跟这满地的残肢断臂比起来,她干净得像个误入屠宰场的小白兔。
幼薇没穿防护服,只是一条米白色的针织长裙,裙摆随着风轻轻打着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