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烬。”

幼薇反手，那只软乎乎、指尖泛粉的小手，轻轻盖在了夜烬那满是冷汗的手背上。

一股子极淡的精神力顺着掌心钻了进去。

不是安抚。

是控制。

sss级的精神操控，对付现在心神大乱的夜烬，易如反掌。

夜烬身子猛地一僵，那种被什么东西定住的感觉让他瞳孔骤缩。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姑娘。

“你……”

“那是你的兄弟。”

幼薇仰起头，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里蓄满了水，却倔强地没掉下来，只把眼尾憋得通红。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句句往夜烬心口上扎：“他们叫你一声老大，命都交给你了。你要是用他们的血给我铺路，以后每晚抱着我的时候，你睡得着吗？”

“我不想让你为难。”

她吸了吸鼻子，身上那股子奶香草莓味儿，因为情绪激动，变得更浓了，甜得发苦。

“我不想……成为你的罪人。”

说完，她松开手。

夜烬想抓她，想吼，想把这天捅个窟窿。

可那股精神力死死压着他的神经，让他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那个穿着宽大衬衫、光着脚的小姑娘，一步一步，走向舱门。

那背影娇小得可怜，像是会被风吹散。

“回来……”

夜烬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气音。

眼泪就那么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啪嗒。

掉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那个流血不流泪、断了骨头都不吭一声的星际海盗王，那个被联邦抓去做实验体折磨了三年都没红过眼的疯子。

哭了。

他死死盯着那扇缓缓合上的舱门，视线模糊成一片血红。

心被人活生生剜走了一块。

……

舱门外。

巨大的帝国旗舰“极光号”已经接驳完毕。

两排身着银甲的皇家侍卫单膝跪地，头颅低垂，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在那一片肃杀的银白中，立着一道月白色的身影。

姬清晏没带武器。

他手里甚至还捏着那把折扇，扇骨在掌心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看见幼薇出来，他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的眸子微微亮了一下，随后又很快沉淀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幼薇小姐。”

姬清晏上前一步。

他走得很慢，甚至可以说是优雅。

直到站在她面前。

那股子浓郁到霸道的草莓蛋糕香，扑面而来。

姬清晏呼吸乱了一拍。

他垂眸，视线在她光着的脚丫上停了一瞬，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下一秒。

他脱下身上那件绣着繁复金纹的太子外袍，带着体温，兜头把幼薇裹了个严实。

“地上凉。”

姬清晏的声音很温和，听不出半点刚才威胁夜烬时的狠戾。

幼薇缩在那件宽大的外袍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苍白，眼尾却是红的。

她看着他，眼神怯怯的，像是受了惊的小动物。

“殿下……”

她往后缩了缩，声音细若蚊呐，“夜烬的那些兄弟……”

“放了。”

姬清晏回答得干脆。

他抬手，指尖悬在她脸侧，似乎想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后只是虚虚地替她挡了挡这星际间呼啸的风。

“我说话算话。”

他笑了笑，那笑意却没达眼底，反而透着股子让人心惊的偏执。

“毕竟……你是无价的。”